章二百四十九
「顏家,與我有救命之恩,木檀自然當結草銜環為報。」木檀哽咽著,朝顏淮重重地磕了叄個響頭。
或許是此處視線實在是太過昏暗,也或許是木檀這句話曾經也有人與他這樣說過,顏淮有些眼花,竟晃眼以為自己瞧見了玲瓏。
「多謝。」
一時不察竟到了子時,顏子衿見自己頭一次在外待了這麼久,想著顏淮他們會擔心,與同伴們在橋上分別後連忙回家去。
此時橋上人流還是不少,顏子衿快步急著回家,結果下台階時前面的人忽地停下腳步,她一時不察直直撞在其背上,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被台階絆住腳跟即將朝後摔去。
「小心。」前面的人連忙轉身將她扶住,顏子衿穩住身子後連忙開口道:「實在抱歉。」
「燕姑娘。」對面忽然笑了一聲。
聽見對面叫自己燕瑤,還不等顏子衿抬起頭確認是誰,那人已經松開她隱入人流之中,站在橋上四處張望半天,顏子衿也沒尋到對方的身影。
但是在顏子衿的記憶里,似乎並未有符合這些條件的人,或許她尚為燕瑤的時候曾與誰有過一面之緣,只是如今已經記不得了。
被這樣一撞,本來還急著快些回去的顏子衿,此刻卻慢下了腳步,邊思索著邊下橋,但又怕自己出神再撞到人,連忙收回思緒。
顏子衿抬起頭,隔著人群就看到宅院大門口的大燈籠依舊亮著,木檀還有棄毫站在燈下,似乎已經等了她許久。
「你們甚麼時候回來的?」顏子衿快步上前向棄毫問道。
棄毫說回來已經有一段時間,木檀見顏子衿跑得有些喘,便讓她慢些,扶著顏子衿進了院子,這邊棄毫連忙讓人關上大門。
一進去便瞧見堂中坐著的顏淮,他微微側靠著扶手,閉著眼在休息,意識到自己今日實在回來得太晚,顏子衿頓時心虛,將花燈交給木檀拿著,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顏淮一聽見聲響,隨即睜開了眼睛看向來者,顏子衿絞著衣袖開口解釋:「我、我和阿棋她們在樓上看花燈,然後有說書人在樓上,一下子忘了時間……就……」
「玩得開心嗎?」
聽見顏淮這樣問,顏子衿下意識點了點頭,又聞到顏淮身上的酒氣,接著開口道:「你今日喝了多少?」
「沒喝多少,只是回來不見你,想著你應該還在外面,就打算在這裡等等。」
「既然喝醉了就早些回去歇著呀。」
「我可還清醒著。」
見顏子衿一臉的不信,顏淮便站起身,趁著顏子衿還反應過來,單手穿過她的膝蓋一把將其抱起。
「呀!」顏子衿嚇得連忙俯身抱住顏淮,木檀他們自然知道顏淮今日回來後就有些酒醉,也是嚇得連忙上前準備扶住。
「我自己有數。」
顏淮擺擺手讓他們不要跟上來,自己從木檀手裡拿過花燈,就這麼抱著顏子衿回到她的院中,一直走到臥房顏淮這才放下花燈停下腳步,他看著還緊緊環著自己脖子的顏子衿,開口笑道:「害怕?」
顏子衿抬起頭,顏淮這一路上有些虛浮的腳步著實令她心驚膽戰,可虛浮歸虛浮,他每一步又走得格外踏實,手臂一直穩穩當當地托著她。
「怕你喝醉,不留神把我給摔了。」顏子衿直起身,雙手搭在顏淮肩上,聽見顏子衿這樣說,顏淮抬頭看著她道:「你覺得我捨得摔疼你嗎,而且你看我這一路上,像是喝醉的樣子?」
「一身酒氣,說沒有醉誰會信。」
「好吧,那你親親我,替我解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