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百四十五 qi uhua nr .c o m
顏子衿剛想說話,顏淮已經自她身後走出,奔戎棄毫也探出頭來看著膠頭子。
顏淮扶著顏子衿的肩頭與她說了幾句話,讓她快些去尋繡莊姐妹,便目送著顏子衿離開,去找正在不遠處石橋上候著的阿棋等人。
「老爺,這……夫人呢?」膠頭子一時間腦子成了一團漿糊,他原以為出來的會是夫人,怎得出來的是繡莊的燕瑤?
「哪裡有甚麼夫人?」奔戎走上前回道,「這院裡只有咱們家小姐,你從哪裡聽得我家將軍娶親了。」
膠頭子「你你我我」支支吾吾半天,連忙看向始作俑者,棄毫立馬偏開頭吹著口哨,顏淮也知空穴來風其必有因,回頭看了一眼棄毫,這回棄毫便不敢胡鬧,吐了吐舌頭老實垂下腦袋默認。
顏淮並沒有出口責罵誰,不知低聲交代了棄毫甚麼,隨即帶著奔戎抬腳離開。
等到顏淮離開後,膠頭子立馬松了一口氣,一拍大腿上前拉住棄毫的衣袖抱怨道:「小爺你你你——你當初唬我做甚!」
「你也沒問我嘛,我自然就順著你說咯。」棄毫哈哈笑著,當初他就瞧出來膠頭子想攀關係的想法,又見他那話大差不差,便故意不做辯解,誰知他今日還真的上前來鬧了個玩笑。
可惜顏淮提前將顏子衿喚走了,要是被顏子衿聽到,說不定將軍又得被小姐念叨幾句,想到這個棄毫樂得又笑出聲來。
膠頭子見他發笑,以為是笑自己出糗,更是不依,拉著棄毫就要說法,棄毫只得連忙向他道歉,又想到剛才顏淮的話,便將自己錢袋子拿出來在手裡掂了掂,隨後一把塞給膠頭子。
「小爺您這?」
「您老剛才的話難得把將軍給逗高興,將軍說今日中秋,這袋子一來給您拿去喝酒,二來就當是我給您賠不是。」棄毫說完認認真真地朝膠頭子行禮道歉,膠頭子滿肚子的抱怨一瞬間如洩了氣的皮球癟了下去,一來棄毫真心道歉,二來手中這袋子是真的重,他估摸著幾十兩怕都是少的,也不知棄毫怎會隨時揣著這樣重的錢袋。
也顧不上之前在顏淮面前說錯話的窘迫,膠頭子頓時直了腰,捋著鬍子極為大度地原諒了棄毫。
棄毫立馬趁熱打鐵又說了不少好話,左一句膠頭子這段時日守宅辛苦,右一句等他們走後還得仰仗他老人家幫忙照顧著這院子,哄得膠頭子紅光滿面心花怒放,大手一揮,拍著胸脯不住地保證。
被這一哄,膠頭子頓時哄得心裡責任感十足,直說著讓棄毫不必擔心一切有他,見狀棄毫也沒再跟著胡扯,嘿嘿笑著又拜託幾句,這才動身去追奔戎他們。
等到棄毫走後不久,膠頭子這才慢慢下頭冷靜不少,隨後這才咂摸著不對勁,將錢袋子打開,發現裡面不僅有銀子銅板,竟然還有幾張銀票。
菩薩神仙,他膠頭子這輩子手裡可都沒過過幾回銀票呢。
「這老爺也是怪,我這都把小姐認成夫人,不僅不打人不罵人還送錢,」瞥了瞥嘴,膠頭子連忙拿出兩枚碎銀在耳邊摩擦著聽響,雖然這事是棄毫有錯在先,故意唬他,但畢竟是從自己口裡說出來的,顏淮居然不罵不罰,還真是頭一次見,「到底是年輕,也不知這是心善還是傻了。」
哼哼嘟囔著,膠頭子在宅院門口徘徊著,這不對勁的地方他也沒去多想,正聚精會神地數著手裡的銀錢呢,周圍人聲鼎沸摩肩擦踵,一時不察忽地與前方的人撞了個滿懷。
「老爺消氣老爺消氣,小的不懂事。」一隻手連忙捏緊錢袋免得灑出來,一隻手連忙捂著腦袋不住道歉,膠頭子抬頭看向來者,竟一時被驚得忘了呼吸。
「是在下失禮,老人家可有傷到?」美得幾乎不似凡間人的錦衣公子溫聲淺笑,手裡那把打開的白玉扇子淡淡發著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