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百四十三
「二小姐怎麼會不認您呢,她那樣聰明,說不定早就看出那個小姐不是您了。」
顏子衿疑惑地「嗯」了一聲,很是意外小枇杷會這樣說,小枇杷眨巴著眼睛,隨後繼續道:「一開始是將軍說她是被嚇到失了魂,大家才不敢多言,但我們私下都偷偷猜測過,那個人並不是真的小姐。」
「為甚麼這麼說?」
「因為那個小姐和您除了長得像,性格完全不像呀,而且——而且如果真的是您,就算失憶了也不會那樣對待二小姐她們。」小枇杷說著,她可還清楚記得那個小姐呵斥小少爺的事情呢。
「她……她怎麼對待歡兒的?」
「聽說二小姐和二少爺不是夫人所出後,就對他們愛答不理,有一次二小姐想找她說話,她只管玩寶石簪子,半點也不看二小姐一眼,還有還有,她還凶過小少爺呢!」
「甚麼——」在聽到顏子歡的那些事時,顏子衿已經有些不悅地蹙緊了眉頭,此刻她坐直了身子,「她還凶了懷兒?」
小枇杷點點頭,當時她可是在場親眼所見,當時有人送了顏殊一副上好的六博棋,他便抱著去找「姐姐」玩,那位小姐正在試新送來的衣裳,也不理顏殊,顏殊便和以前一樣纏著問她甚麼時候陪他玩。
「結果那個小姐便一把奪過小少爺手裡的六博棋丟在到魚缸里,還說小孩子最是煩人,讓小少爺以後別來找她,最後小少爺還是哭著出去的。」
「豈有此理!」顏子衿實在忍不住猛地拍了下桌子,可隨後又立馬冷靜下來,心想著江柔明明是冒充自己回到顏府,應該對自己的情況一概不知,按理說本該小心做事,又怎會這般張揚,難不成她不怕被人懷疑嗎?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轉而又想起在繡莊時,阿棋她們提到江柔,口中的她差不多也是這樣的性格,想來不是故意為之。可顏子衿有些不明白,江柔到底是真的沒有注意自己的言行,還是說她根本不怕自己暴露?
這些事似乎還是得好好問一問長公主才行,一提到這個,顏子衿這才想起來之前長公主托付給自己的《萬壽圖》,這麼久過去了自己都還沒動工。
眼見著即將動身,自己可不能再拖下去,於是顏子衿便連忙讓人將那《萬壽圖》拿出來,先在繡架上撐上一天,等針腳布料舒張開這才好下針。
等到顏淮夜裡來到顏子衿屋裡時,自然一眼看到了那幅《萬壽圖》,這件事長公主也沒有打算瞞著顏淮,一五一十地說了,還說這圖大概動身前繡不完,便打算路上讓顏子衿待在她身邊,這樣等到了京城,自己也好將東西獻上。
此事顏淮自然沒有推辭,或許他也沒覺得有甚麼好推辭的,畢竟顏子衿本就喜歡女工之事,拿給她在路上消磨時間正好。
只是聽到長公主打算讓顏子衿路上一直跟著她,顏淮心裡頗為不悅。
顏子衿正濕著頭髮,跪坐在床沿背對著顏淮,也不知在床上做些甚麼,顏淮走上前去,從後伸手抬住顏子衿的下巴,如今只有顏淮敢這樣做,她並不覺意外,隨即仰起頭看向顏淮。
目光落在床鋪上,顏子衿面前正擺著幾枚骨骰,原來是寄香她們尋到幾枚拐骨骰子,大家一起玩到晚上,結果顏子衿意猶未盡,臨睡前獨自一人還在玩。
顏子衿的額發未乾,還有些濕潤地貼在額頭上,顏淮便伸出手將其分攏在兩側,顏子衿見他故意搗亂,連忙撥開他的手翻身坐到一旁。
順勢坐在床邊,顏淮看著顏子衿此時光潔的額頭,輕輕笑了一聲,拿過那些拐骨骰子,當著顏子衿的面玩了起來。
見顏淮極為熟練地將骰子拋上拋下,顏子衿可從未見過他還會這一項技能,一時忘了打理自己的額發,就這麼盯著顏淮的動作。
這個遊戲按規矩得等到上一個人接落了,才會輪到下一個,所以當顏淮沒接住落了一枚時,顏子衿總算抓到機會,忙不迭伸手要去拿過。
可顏淮卻直接抓住顏子衿的手腕,一把將她拉到自己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