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百三十一
想著顏子衿一個姑娘家,打打殺殺沒必要知曉太多,正欲閉嘴扯開話題,顏子衿卻先一步轉身看向奔戎與棄毫:「你們先退下。」
「可是將軍說了……」
「他是顏家的人,難道我就不是了嗎?難不成經歷這些事情後,還要我裝作一無所知嗎。」顏子衿面色露出些許不悅,語氣也不由得重了不少,旋即又看向林玉生,「顧見卿他們謀劃靈光寺血案,害我全家,又殺我父親,後來又將我擄上山去,以兄長性子斷不會再讓我見他,可如今卻又應了他的條件帶了我來,想必是要從他身上得到甚麼信息。」
說著說著,顏子衿不由得往前踏了一步:「既然讓了我來,又憑甚麼不讓我知曉?」
「此事我一個外人也不該多言,想來總得讓你哥哥親口告知才行。」
「既然此事外人不好多言,那煩請叔之兄長替錦娘解答另一件事,」顏子衿微抬起頭看著林玉生,「如今顏家在京城,是何處境?」
沒想到顏子衿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林玉生一時語塞,又看向奔戎他們,結果兩人皆是茫然。
「您說這些是顏家家事,那錦娘有空自會向兄長問個明白。叔之兄長也是自京中來,與兄長相識多年,想必朝堂上之事了如指掌。錦娘常年待在深閨內院中,對院外的事所知甚少,如今雖出了門,可蒼州離京城千里遠,更是無從知曉。」顏子衿說著,手指不由得絞緊了衣袖,「兄長既然能將尋我之事托付與您,想必最是信任不過,叔之兄長您也說了,與兄長是多年舊識。」
「我與謹玉當為摯友。」
「那兄長自然也知曉我遇襲落水後的事情,也知曉後來兄長奉命前來領兵剿匪一事。」說到這裡顏子衿情緒也不由得激動起來,「且不知那莫名出現的姑娘是何目的,單說此番蒼州剿匪,這些年兄長苦尋追凶不得,怎麼忽而便知曉這山中賊匪便是殺父仇人,又拿到機會得以親手報仇。更不用說他們還是寶船遇襲之事相關之人,此事事發蹊蹺,又事關陛下,豈敢輕視,而蒼州苦匪患多年,如今能一舉除掉匪頭,天大的功勞,難不成就因為亡父,其他人便這麼拱手讓與兄長?」
秋風吹得花藤搖晃,藤影樹影落在幾人身上影影綽綽,分外地令人心亂。
「叔之兄長既然那日一同上山,想必也見到山中大火,那般大的火豈是無意間所成造成的?而且據錦娘對兄長的瞭解,有優勢在手,他斷不會做出這般毀山滅林、喪盡天良之事,這山火絕不會是他所為。」
此話說完,顏子衿這才遲遲反應過來自己太過激動,對林玉生這般咄咄逼人實在失禮,於是連忙止住剩下的話,咬著唇微微低下頭去。
那玄鐵大門依舊緊閉,顏淮也不知在做些甚麼,眾人沈默半晌,林玉生才主動開口溫聲道:「想必你應該知曉,那趙家小姐與敏淑公主皆青睞你哥哥的事情。」
顏子衿抬頭,有些不解為何林玉生這個時候會忽然提起這件事,遲疑地開口道:「是……」
「那梁貴妃,雖然與當今趙大人是同父異母的兄妹,但按理說也是趙家小姐的親姑母,趙小姐又得老夫人親手教導,是趙家最出色的女兒;而敏淑公主,是當今皇后的親女,自出生起便撫養在身邊,又曾在寧國公府待過兩年,在寧國公手裡學得一手好騎術。」
「此事,我曾在別人口中聽說過一二,也知她們兩位對兄長另眼相待,多有幾分背後勢力的緣由,可這眾人明眼可見——」
「明明京中男兒不輸你哥哥之人不少,但你可知她們為何會都對你哥哥另眼看待?」
顏子衿一時無言,顏淮一直都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會被其他姑娘瞧上她當然不意外,可一個是皇后親女一個貴妃姪女,無論是身份才是能力,配皇子還是郡王都是綽綽有餘,兩人能同時瞧上顏淮,而且兩邊竟都有幾分默許之意,若是以往顏子衿倒不覺得有甚麼,如今卻不由得開始多想。
今日聽林玉生忽而提起此事,顏子衿心裡暗自思索一番,可想了許久緣由,除開顏淮這些年親手打出來的功名威望,她唯一能想到的便只有顏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