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百二十四 pow enxue16.c om
「大抵回去後被問責幾句,不會重罰,畢竟殿下性格,陛下他們也知曉,她不願意的事兒誰也強求不得。」
點了點頭,顏子衿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甚麼,便又繼續開口道:「莊主是、是長公主殿下?」
「是,不過這件事沒多少人知曉,她不願意,也無人敢告知其他人。」
長公主殿下,顏子衿從秦夫人口中聽說過,先皇本就荒唐無度,晚年更是朝令夕改,曾有一個妃嬪只因生產時大出血,情況緊急,內侍貿然前去稟告時打擾了先皇賞樂,便下旨不許任何人去救。
等到當時尚為太子妃的皇后聽聞趕往時,那妃嬪已經血盡而亡,屋內戰戰兢兢跪了一片,最後是穩婆冒死將孩子救下,這才不至於一屍兩命,而這孩子便是先皇最小的孩子,當今的長公主殿下。
「宮里出生的孩子,本都該留在母妃身邊照顧長大,長公主殿下沒了生母,便被先皇隨意丟給一個不得寵的妃子照顧,那妃子以為有了孩子,先皇便會多側目幾分。」
只是先皇從未在意過這位老來得女,也從未來見過她,那妃子見希冀落空,又嫌棄自己只得了女兒,長公主年幼時便被各種琢磨。
一直到先皇強佔兒媳,漢王反叛,朝堂內外亂成一團,人人自危,皇后娘娘這才抽出手將長公主接到身邊撫養,輩分上雖說是小姑子,但按著年齡幾乎是當作親出的女兒來養。
「長公主年少時隨仙修道數年,成年後不久便卸了尊位辭了宮闕,獨自一人來到這蒼州隱姓埋名,對外只說她隨仙師外出雲遊去了。」
「那為甚麼說長公主願意回去,是托了我的福?」
顏淮此番卻沒有立馬回答顏子衿的話,他只是沈默許久,似乎不願再繼續提及下去,最後他伸手摸了摸顏子衿的臉,起身去喚寄香她們進來。
顏子衿看著顏淮,不由得輕咬著嘴唇,她總覺得顏淮這段時間是有甚麼事情瞞著她,他也不是不願說,只是臨到末了偏又閉了嘴。
如今有甚麼事情是顏子衿該知道,但顏淮又不願意說的呢,難不成顏家是出了甚麼事情?
一想到這裡顏子衿就坐不住了,打算立馬去找顏淮問個清楚,可臨到門口轉念又想,若顏家真出了甚麼事情,顏淮的性子,也絕不會這麼安安穩穩地待在蒼州。
提到顏家,顏子衿便不由得想到如今安安穩穩地待在家中的「大小姐」,心裡頓時生出無數疑問來。
等緩了幾日,顏子衿這才叫了木檀她們來問起這些事,木檀她們聽顏子衿提起這位小姐,您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木檀先開口:「此事自然驚動了老夫人她們,那小姐被救回來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瞧著,那小姐容貌……幾乎與小姐您無二,甚至老夫人也分辨不出來,我也以為是小姐您。將軍那時才剛處理完傷勢,也沒說甚麼,便將那小姐接了回去。」
「只是回去後那小姐一問叄不知,小姐之前著過魘,大家都以為這是又被嚇丟了魂。」奉玉繼續接道,那時她也是隨著一起在船上,知道的自然比寄香多些,「所以老夫人帶著那小姐去觀中住了幾日,木檀也隨著去了。將軍那時還生著病,強撐著在這個時間將我和寄香她們罰去別院,等夫人她們回來時,已經聽說將軍另辟了院子,又另外安排了他人照顧。除此以外,其他事我們便不太清楚了,如今再看,說不定將軍一早就看出來了。」
「只是我到如今也想不明白,將軍既然一早就認出並非小姐,那今後又為何會答應與江家的親事。」寄香絞著手帕,頓了頓繼續道,「難不成將軍不打算將小姐接回來了?」
「定親還有轉圜餘地,賜婚便是死結了。」顏子衿低聲開口道,這件事她還是燕瑤時就聽聞,乃是貴妃和叄皇子作媒,江家前去提的親。
一開始顏子衿剛恢復記憶時,也不知道為何顏淮會應下,等如今再去細想,自己與那江叄郎起衝突的事京中人人皆知,江家也不至於硬著頭來攀親,想來定是後面有人授意。
若此番貴妃說媒,結果江家還是未成,下一步說不定皇上賜婚,聖旨一下,誰又敢抗旨呢?
但無論如何,叄皇子他們依舊是直衝著顏家來的,顏淮應也得應,不應也得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