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百二十一
「總得瞧瞧還有甚麼疏漏的,將軍重金買下這裡,總不能因為短住就不管了。」
「不過將軍為甚麼還要把那院門鎖了,咱們帶的人也夠,也不至於打掃不出來。」
「將軍自有他的定奪,我們就不要多問了。」
「說起來,那院門後面又是甚麼地方呢?」小枇杷望著那院門的方向,從此處看去,隱約能看見其中的樓閣。
木檀提著燈,默默瞧了一會兒後垂下眼道:「大概是原主人家裡的甚麼祠堂,覺得避諱這才不讓人去。」
「原來是祠堂啊。」小枇杷聽木檀這樣說,自然也不再多問,也打消了悄悄去冒險的心。
叄人正說著,卻見顏淮來到門口,身後還跟著奔戎和棄毫,顏淮見她們叄個人都在門口,也沒說甚麼,徑直走入院子。
木檀一下子沒來得及攔住,寄香倒是立馬反應過來,一步上前正準備質問,奔戎棄毫怕顏淮聽見,連忙擺手自證,棄毫更是雙手不停比劃,姐姐們天可憐見,不是自己沒做,是真的沒辦法啊!
見兩人這麼努力,木檀輕嘆一聲抬手讓他們停下,心想大概還是得自己去說才行。
走過拱橋,守在門口婢女見顏淮來了連忙從廊下站起身,伸手讓她退下,顏淮徑直走過拐廊來到臥房。
院外為了好看特地造了池子,但修建時又怕潮氣太重,所以沒有讓屋子大門正對著,而是在主堂另開了一面牆,又設了推門,保證了室內通風賞景,若擔心潮氣進屋,將門關上就好。
走入正門,先對著的是擺了花卉字畫的隔堂,左側窗戶閉著,用花架裝飾,右轉繞過屏風才是主堂,放了軟榻與四角方桌,正對著院子的推門留了一點空隙通風,又放下簾子遮擋蚊蟲。
過了主堂則是置了書桌琴案的閒室,臨窗的地方放著繡架,往里走是圓月一般的內隔門,到了夜裡便放下一層紗簾。
掀開簾子,先入眼的先是一方靠牆幾案與各類特色擺燈,還有高低兩個存放衣裳首飾的櫃架,繞過衣架,這才正式走入臥房。
臥房左側的矮榻靠著屏風,上面胡亂丟著軟枕和各類小玩意,右側妝台高低擺著燈籠燭台,又墊了防涼的墊子,顏子衿背對著顏淮坐在妝台邊,虛倚著軟錦憑靠,手邊的矮桌擺滿了數十個巴掌大小的扁瓷盒子。
顏子衿其實剛睡醒沒多久,畢竟她直到午後這才得了休息,她是真的累到腰酸背疼,連木檀勸她用飯後消消食都沒聽,抱著軟枕直接睡了到傍晚。
醒來用了晚飯略略洗漱一番,實在沒有困意,身子又倦怠不想動,便打算隨意坐坐消磨時間。
聽見身後有動靜,顏子衿拿著手裡的瓷盒隨意轉過頭,見來者是顏淮,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縮一下,又往妝台處躲了躲。
顏淮上前在自己腳邊坐下,身子靠著妝台旁的矮櫃,又屈起右腿不說話,想著難不成發生甚麼大事,顏子衿放下瓷盒盯著他,顏淮偏過頭,目光落在她手邊的矮桌上:「這都是甚麼?」
「胭脂,這段時日多虧了繡莊的姐妹們照顧,想著胭脂最常用,可又不知道哪種顏色適合,便托木檀她們找人帶了城裡賞芳齋的胭脂,選幾種好的給她們送去。」顏子衿看著手裡的胭脂笑道,「賞芳齋的胭脂是城裡最好的,但平日里大家都只是瞧瞧捨不得買,畢竟一盒這麼小的,就要半個月的月錢呢。」
顏淮默默聽著顏子衿說著關於胭脂的事情,以往她用的都是最好的胭脂水粉,只知道哪種顏色好看,哪種顏色喜歡,又哪裡會去考慮價格的事,畢竟只要開口,顏淮都會給她尋來。
顏子衿邊說邊用筆蘸了胭脂塗在手腕上,又借著燈光端詳,自顧自絮絮叨叨說著哪種顏色本來抹臉是好看的,可塗在唇上又顯得一般,本想自己先試試,可對著鏡子又覺得不自然。
說著說著顏淮忽然伸手拿過她手裡的筆,顏子衿疑惑地抬起頭,顏淮捏著筆,先是衝著自己比劃一番,隨後看向顏子衿有些無奈道:「我發現我好像不會塗胭脂,你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