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玉壺傳》(骨科)(兄妹)(np)我的書架 ↗

章一百九十九

辭玖玖 · 《玉壺傳》(骨科)(兄妹)(np) · 本章第 2 / 2 頁

叄當家雙目發寒,他臉上身上傷痕累累,此番官家兵馬突然偷襲,竟主動用了燒山絕戶這般損陰德的法子,那山火燒起來被夜風越吹越旺,木聚林密,已經非人力所能抵擋,眨眼間便朝著寨子撲來。

官兵來得突然,寨中家眷尚未撤離完畢,一時間竟從主動轉為被動,叄當家本該在前方與大當家一齊抵擋官兵,借著山路複雜難辨,為大家爭取時間。可誰知那官兵們前進竟半點未受影響,拼殺間竟然快殺至山上。

叄當家殺得暴怒,操罵著這些人哪來的路線,隨後便想起大當家後來與他說起,燕瑤提議將貼身小衣送下山的事,心中頓時明白緣由,竟棄了前方弟兄奔回寨中正欲殺之洩憤。

可快要趕到顧見卿的院子時,卻又停下了腳步,他思索一番,卻轉去尋找顧見卿。

叄當家松開手,將一把劍塞到顧見卿手裡,往日里他最是喜歡自己這個小侄兒,哪次不是和顏悅色,如今卻用著從未有過的冰涼語氣說道:「殺了她。」

「叄叔——」

「我說殺了她!」叄當家瞪著顧見卿,此刻他哪裡還有耐心多做解釋,「怎麼,捨不得?」

「今日之事,與阿瑤何乾,這官兵遲早會打上來。叄叔難道就這麼相信,那叄皇子真的會幫你?」顧見卿忽地沈下臉,他自從聽了叄叔與爹說的事情後,便一直極力反對,可誰也沒有聽他,「叄叔,若我們真有這個本事,哪裡還用蝸居在這山中多年。」

「閉嘴!」

「我當年就說過,咱們當賊當得久了,這不是個長久之計,該收手了!」顧見卿咬著牙,伸手指著山下道,「你看看這些所謂官兵,可有半點同你口中那般裡應外合的打算!你帶人夜襲御船,又多次截殺朝廷官員,難道你認為做了這麼多事,給那叄皇子當狗,他會放心讓我們活著嗎!叄叔,你還不明白嗎,他們這樣做便就是為了趕盡殺絕,他們騙了你!」

「閉嘴!」叄當家怒喝一聲,一把將顧見卿摜在地上,刀尖指著他的鼻尖道,「論給皇親國戚當狗,我哪裡早得過你。怎麼,你跑去考功名給皇帝當狗理所應當,老子做這種事就是亂臣賊子,老子輪得到你這個不忠不義不孝的小輩教訓?」

「若叄叔從未與叄皇子圖謀,那朝廷斷不會為了一個匪寨調集這麼多兵馬,即使要與官府衝突,也不至於成今日這個地步。」

「哈,」叄當家怒極反笑,忽覺得自家大哥這麼多年的疼愛都餵了狗,「你還真是,和那個賤人一個德行。顧見卿,你棄了功名,又答應與阿求乾了那筆生意,我當你回到山裡是浪子回頭,沒想到是來索命的,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難道叄叔真覺得,我們做的事是對的嗎,後山亂葬崗這麼多年,堆了多少白骨屍首?」顧見卿目光直視著叄當家,即使刀尖離咽喉咫尺之遙,神色從未露出絲毫畏懼,「我……已經去過靖州了。」

一聽到靖州二字,叄當家的刀尖竟顫了一下,又聽顧見卿開口道:「是我故意當沒看見,替燕瑤幫著將那地圖送下山。叄叔,爺爺死前惦記著的事你忘了嗎?顧家的祖墳如今還在靖州!」

「那又如何,這麼多年過去,靖州早就回不來了。」叄當家冷聲道,「老頭子就是太過執著,這才死不瞑目的。」

「叄叔!」

「你沒資格這麼叫我!」刀尖刺入眉間,霎時間鮮血順著鼻梁流下,叄當家冷眼瞧著顧見卿,「就算你再如何替她辯解,將地圖送下山去也是她提出的主意。難不成為了個女人,你要把你爹你叔叔們還有寨子中的兄弟們都給賣了?」

說完叄當家的不知又想到了甚麼,極盡嘲諷地「哈」了一聲繼續道:「難道你如今還痴心妄想著帶她走,憑甚麼?憑她失憶了、想不起來了、還是說你覺得哪怕她想起來了,也仍舊願意跟著殺父仇人!」

霎時間五雷轟頂,顧見卿張著嘴,不由得抓緊了地上枯草塵土,一時間五臟六腑被絞成一團,滿口的話竟不知該先吐出哪一枚字,齒間磕碰許久,總算撞出兩個字來:「甚麼?」

「五六年前,靈光寺血案,不就是你與阿求的謀劃?顧見卿,你聽清楚了,當年你們圍殺的那戶人家姓顏,殺死的那個人叫顏准,他有個女兒叫顏子衿,意外失了記憶,又被你們擄到山中,如今她的名字,叫燕瑤!」

《玉壺傳》(骨科)(兄妹)(np) · 章一百九十九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