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八十五
「你們給孩子餵藥了?」
顧見卿見狀,則找了凳子將乳娘抱下放在地上,她的脖頸處因為掙扎而被麻繩磨破的血肉已經結了痂,觸了一下,發現喉骨早已斷裂。
找了塊粗布將她的身子蓋住,顧見卿站起身,目光落在屋外的眾人身上,接著又朝外看去,只見碧天似綢,雲魚游空,青山蔥郁,風過生浪,今日天氣不錯。
「一開始這孩子哭鬧,嫌吵得麻煩,就去順了點蒙藥,讓羊婆子混人餵她的牛乳中,每次用得量少,沒一會兒就醒來了。」
聚義堂中,羊婆子和那兩人被捆在堂中,大當家坐在正中,癆病鬼坐在側位,顧見卿則坐在堂下,他雙臂搭著扶手,垂著眼睛不說話。
「你好歹是奶過娃娃的人,那蒙藥到底能不能用你還不知曉?」癆病鬼瞥了一眼羊婆子,滿臉的「恨鐵不成鋼」,「他們給了你甚麼好處。」
「沒、沒給甚麼東西。」
「沒給東西你這般支支吾吾!」大當家猛地拍了一把凳子,「說,拿了甚麼好處。」
「之前……之前他們偷偷下山,劫了一家藥商,得了一根百年老參。」
「甚麼時候下山的?」
「之前巡山的時候,瞧見他們人不多就動了手,二當家也知曉此事!」
顧見卿和大當家目光順勢看向癆病鬼,癆病鬼敲著煙槍,緩緩道:「我當時想著他們無聊,就隨他們去了,他們也沒耽擱多久,那藥商也沒出甚麼事,便沒太在意。」
「二叔此事也沒與我說過。」
「一件小事,我覺得沒必要說,免得侄兒時時勞累。」
顧見卿聽完沒再多言,而是用余光看了一眼徬彿事不關己,慢慢咂煙的癆病鬼,隨即看向堂中叄人:「這些且不說,但此回之事卻無論如何也不能輕饒。」
「少當家的!」
「那林秋兒作息脾氣只有乳娘知曉,也只有乳娘明白,要附上甚麼東西,才能讓林知府相信孩子還活著。信送了去,他沒有立刻動手便是要保孩子平安,投鼠忌器罷了,如今你們害死了她,若被看出端倪,那知府魚死網破,我們尚未準備完全,難不成你是打算拿兄弟們的命去拖延嗎?」
「可、不是還有少當家屋裡那個——」
「她只是個繡莊的繡娘,哪裡知曉怎麼照顧這知府女兒。」聽他們提到燕瑤,顧見卿臉色頓時一沈,碾著手指琢磨道,「不過你們這麼一搞,她不會也得會了。」
「侄兒這是想到要怎麼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