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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二十五 wuyezhe n.c om

辭玖玖 · 《玉壺傳》(骨科)(兄妹)(np) · 本章第 2 / 2 頁

「宋公子的母親已經痛失唯一的親人,她一個婦道人家,若是不顧家族,執意要查下去,最後不僅查不出甚麼,說不定連容身之地也沒了。」

「不去查出幕後真凶是誰,就因為怕人揣測出堂兄妹之間互有情意嗎?」

「先不說聘者為妻奔為妾,私奔而逃本就名不正言不順,更別說自古同姓同宗不婚,他們還是同脈的堂親兄妹,此事要是傳出去,輕則家族名譽受損,重則便是亂倫的大罪,宋家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無論如何,總得保下家族中其他子女的名節。」

「所以寧願承認女兒是被流匪折辱而亡,接受親子被殘忍虐殺的事實嗎?」

「至少這樣,對其他人影響最小。」

秦夫人見顏子衿說完後陷入長久的沈默,低頭見她直直睜大了眼睛出神,便輕聲問道:「又在想甚麼?」

「我想著夢里他們的樣子,有些難受。」

「我知道你不忍心見他們的死被草草結案,可大家就只能這樣心知肚明地糊塗下去。」

輕輕撫摸著顏子衿的臉頰,秦夫人心疼她自從錦樓出事後便被這些事情煩擾,如今更是不時在夢中被魘住,可她哪裡清楚,顏子衿並未夢魘,也沒有夢到過甚麼宋二小姐和宋公子在一起,一切只不過是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試探罷了。

至於這個答案是否符合她心中所想,便不得而知。

之後又過了幾日,顏子衿這才打算去見顏淮,她獨自一人拿著匣子走在道上,遠遠地看見奔戎站在哪兒,便走上去:「怎麼就見你一人。」

「見過小姐,」奔戎朝著顏子衿拜道,「聽說陸家的船到了岸邊,將軍命棄毫親自去接,老夫人也已經在屋裡等著了,只是……」

「只是甚麼?」

「將軍心情不好,去之前說想在這裡靜靜心。」

穿過小徑繞過竹林,顏淮背對著她坐在亭中,他的手放在琴上卻遲遲未見動作。

顏子衿在他身後站了許久,這才深吸一口氣,緩步走上前將匣子放在案上,顏淮察覺到動靜隨即回過神,看見來者是顏子衿本想立馬起身,可目光落在那熟悉的匣子上時動作卻頓住了。

無言地伸手打開匣子,本來打開前他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想著裡面會是那對絨花,可在看到那根鸞釵後,顏淮頓時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顏子衿:「矜娘?」

顏子衿心知肚明,如今她身上的一切都是顏淮給的,只是歸還那根鸞釵遠遠不夠,但她依舊鼓起勇氣開口道:「還望兄長以顏家為重,如今還有轉圜的餘地,我們還來得及停下——」

「我不答應!」顏淮起身一把將顏子衿拉緊懷裡,他將她緊緊抱著,生怕一鬆手便會徹底失去,「我會去求母親、求祖爺爺、求族里所有人的同意,所有責罰所有代價我一人承擔,我不會讓你像子蕪那樣——」

原以為顏子衿會同以往那般掙扎著要推開他,但顏子衿任由他抱著,只是微踮起腳,湊在他耳邊輕聲道:「我……偷偷問過顏家列祖列宗,但他們不答應。

「既然這樣,我們便不能連累家裡其他人。」

伸手繞到背後,顏子衿只輕輕用力,便將顏淮的手從身上推開,他顯然還在震驚於剛才顏子衿說的話,最後嘶啞地開口,發出幾乎聽不出是自己的聲音:「甚麼……時候?」

顏子衿沒有再說話,手心捏著的手絹早已被汗濕透,她後退了幾步,最後毫不猶豫地轉身,故作冷靜地快步逃離,她生怕再多待下去,自己做了這麼久的決定便會立馬開始動搖。

走到門口正好遇上前來尋她的木檀,看見顏子衿神色不對,木檀此時卻來不及關心,連忙開口道:「陸家的馬車已經入了城,老夫人讓我請小姐和將軍快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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