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一十七
「你先放開手再說。」
「你指尖還這麼冰,不行。」
見顏淮執著,顏子衿一時也顧不上別的,連忙脫口而出道:「我有東西要給你,你抓著我沒辦法拿呀!」
話剛說出口顏子衿立馬後悔起來,但顏淮已經聽見她這句話,他也是意外地愣了一下,隨後這才緩緩松了力氣放開手。
顏子衿收回手,本打算用故意騙他的理由搪塞過去,然而見顏淮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躊躇了一瞬還是不忍,接著取下腰間錦囊,將之前配著蘭花玉石編成的玉串倒在手心裡。
「我聽木檀他們說,你之前的扇墜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也不找別的換上,空落落的總不好看。之前在別莊珮環姐姐送了我這枚玉石,我請人打磨了一下,」顏子衿說著說著,只覺後背一陣發熱竟密密冒出汗來,她此刻不敢去看顏淮,只微垂著頭小聲道,「不是甚麼值錢的東西,我特地換了手法,其他人也看不出來是姑娘家編的,你掛在扇子上不會讓人多想,所以……」
「我很喜歡。」顏淮從顏子衿手心拿過那條玉串,極為珍惜地將它緊緊捏在手中。
話音未落,顏淮伸手一把將顏子衿抱在懷裡,一隻手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按在她的腦後,雙唇相貼的瞬間顏子衿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可緊接著她便立馬清醒過來,忙伸手要將他推開。
自別莊回來後他們兩人便整日忙著準備新年的諸多事項,顏子衿忙的沒有心思去想別的事情,即使顏淮夜裡會來關心她白日里處理事項有沒有遇到甚麼問題,也不過略微坐坐便離開,後面更是忙得時常瞧不見人,顏子衿被他這段時間的行為迷惑,一時疏忽竟對顏淮放鬆了警惕!
剛才在祠堂里聽到的那聲巨響在心中的還有餘音未散去,顏子衿頓生驚慌,幾乎是用盡所有力氣去推開顏淮,可顏淮哪裡肯放開,一把將她抵在假山上,鞋底踩在積雪上「吱呀」作響。
「顏——唔!」顏子衿剛要開口制止,便被顏淮抓住機會將剩下的話語含在口中,他的手掌緊緊貼在顏子衿腰後,隨著深吻竟逐漸變得滾燙起來。
「矜娘……」顏淮一聲輕喚,顏子衿總算找到空隙用雙手擋住他,她看著顏淮眼裡已滿是情動,咬著唇連連搖頭道:「不行、不行!」
「為甚麼?」
「今天、今天是除夕,母親說了按規矩要守歲,達旦不眠,怎麼能——」
「那又如何。」
「我們剛才可還在祠堂里對著列祖列宗拜過,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顏子衿顫聲說著,剩下的話明明早就在胸口堵得難受,可她看著顏淮,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我當著顏家先祖,當著父親的靈位同你一起跪下的時候,我便將我的決定告知他們了。」
此話一出,顏子衿震驚得不知道該說甚麼,她盯著顏淮,原來那時顏淮在自己身邊跪下時,心裡竟然是存著這樣的想法。
「可是、可……不行,不行。」
見顏子衿依舊是這般拒絕,顏淮心裡一時無名火湧,他想起之前在宋家別莊,顏子衿與宋瑜相談甚歡的樣子,想起木檀向他稟告宋老夫人拉著顏子衿說的那些話,想起那枚本就是從喬時松身上扯下,如今卻消失不見的珠子。
「矜娘,那枚珠子去哪兒了?」
此話問出,便立馬看見顏子衿眼裡閃過的慌亂,顏淮眸中神色不由得一沈,也顧不上腳下燈籠被踢翻,抓著她的手徑直朝著院外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