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十
見顏淮竟然當面拂了趙丞相的面子,一時氣氛便有些微妙,太子見狀便出言打趣,說顏淮此回有功,陛下尚未定下賞賜,不如便換成賜婚,也當做一件喜事。
可不等顏淮開口拒絕,趙丞相反而順勢攀住話頭搶先開口,說此事自然是顏淮自己的事情,要討甚麼賞賜他們這些外人哪裡能插手,隨即立馬轉了個話頭提起自家兒子來,也就是之前口中的趙家大公子。
「丞相大人說趙大公子此回隨軍收復楠煌州,陛下也說了要賞賜,既然太子殿下在此,他便趁此機會腆著臉先求一份賞賜,於是、於是便說了您與趙大公子的婚事。」
「趙丞相這樣做,是為了甚麼?」顏子衿聽完更是覺得不解,以趙家的身份地位,有的是名門貴女可以選擇,更不說趙家大公子將來自然要繼承家主的位置,怎麼忽然就選擇自己作為結親對象。
「難道是因為之前兄長拒絕了,所以趙丞相在報復嗎?」
「趙丞相只是,故意讓太子殿下難堪罷了。」周娘坐在一旁整理著賬本,聽顏子衿這麼說便突然開口道,她放下賬本,端起花茶潤了潤嗓子,「趙家大公子軍功在身,又有趙家做背景,討一個賜婚的旨意而已,綽綽有餘。太子殿下本就防著趙家與別家大家族的女兒結親導致勢力壯大,顏家比不上其他家,此番趙家求了小姐您,對太子來說反倒是好事,此番不答應一來顯得小氣,二來又得擔心趙家借此又結上別家,可要是答應了,便是與將軍生了嫌隙。」
「無論太子怎麼選,哪怕說之後再議,在當時總會得罪一方,或者兩邊都得罪。」
「太子殿下一直都很看中將軍,自然不希望因此生出芥蒂,可也不想讓顏家與趙家有所交集。」
「那,安王又是怎麼一回事?」
「安王、安王殿下那時像是喝醉了,不知聽到了甚麼突然起來說趙丞相貪心,既然已經看中顏淮,怎麼又看上了顏家的姑娘,若兩事真的成了,小姐您反倒變成了將軍的嫂嫂,天底下哪有這麼混亂的事情。」棄毫低著頭站在一旁,說著這些話的時候自己也覺得有些在理,「然後便開始不依不饒在那裡扯著輩分,趙丞相一時只得先讓人將他扶下去休息,這般一亂反而不好再繼續提下去,於是趙丞相便說自己酒醉胡言,讓大家不要在意,就這麼應付過去了。」
「倒是甚麼話,用一句‘酒後胡言’就搪塞了。」
「有時候,在一些事清上,大家都得糊塗些。」周娘輕笑道。
正說著,奔戎忽然走進院子里,棄毫見他到來立馬松了一口氣,心想著總算不抓著他一個人,便準備抓過來一起被問,奔戎卻急聲道:「將軍有令,讓棄毫連忙回去,有急事找他。」
見奔戎一臉急切,想必是不得了的急事,顏子衿便打消了繼續問下去的打算讓他們快些去見顏淮。
原來是三皇子遇襲的刺客終於被抓到,只不過大理寺尋到時那刺客已經是一具從山上跌落的屍體,由遇襲那日的「證人」認屍作證後,確認是就是「刺客」本人,可人已經死了,怎麼查也沒了下文,在三皇子同意後便就此結案。
聽到這件事時顏淮卻是一臉的不出所料,阿依勒攤了攤手說早就猜到是這個結果,既然那時沒有抓到他,那這個刺客是誰都好,就但絕不能是阿依勒,即使阿依勒自己去自首也得強行否認。
「樓蘭國此時依舊與北夷結交,阿依勒殿下又是北夷王子,一旦認下是他動的手,那便是外交事故,大齊剛與北夷打完仗,誰都不想再動干戈。」顏淮道。
「若是當初把我抓住暗中解決掉還好,死老頭子巴不得我就此消失,如今是你們三皇子手下的人不爭氣讓我逃了,我倒是挺好奇老頭子見我回去了,又是個甚麼樣的表情。」阿依勒嘿嘿一笑,看來讓他口中的「老頭子」不舒服更有趣。
顏淮一早就知道事情會這樣處理,將阿依勒留在此處除了別的,自然是等著事情平息下來再準備將阿依勒送走。之前顏子衿在慕府時,顏淮曾經送來的機關匣子,販賣這些匣子的奇怪商販便是樓蘭偷偷前來尋找阿依勒的臣子,顏淮等人早已經與他們接觸,只等著幾天後,藏在與那些準備回國的商人之中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