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十八
「先回顏府,自然不能從這邊直接過去。」
顏淮說著沒有再做停留,讓周娘她們今天多照顧一些,又囑咐了顏子衿幾句,讓她到了夜裡飯後再飲一次醒酒藥,一提到這個顏子衿頓時口中發苦,但還是乖乖應了。
等到顏淮走後不久,阿依勒便端著不知從哪裡拿來的棋盤,興衝衝地跑到院子里,說要讓顏子衿教他下棋,剛進來瞧著顏子衿的樣子,便立馬瞧出來她是不是宿醉剛醒。
顏子衿以為是自己脂粉打得薄了被看出,結果阿依勒卻一臉「不出所料」地問顏子衿是不是昨晚一口氣將那壺酒喝完,又說他們樓蘭的這種酒雖然初嘗味甜,但飲多了後勁很大,即使是他們國內那些精壯漢子,有些人飲了四五壺後便會開始身子晃悠不省人事,更別說醒來後頭疼身軟。
聽阿依勒這麼說,顏子衿也有些生氣地問他當初怎麼不說,結果阿依勒兩手一攤說自己明明是按著她院中人數來算的,加上木檀她們幾人,分下來即使醉了也不會醉得這麼嚴重,誰知道顏子衿一人就喝了這麼多。
一時啞言,顏子衿覺得自己昨晚確實上頭了,但是有些不悅,便說著自己要休息,讓阿依勒自己琢磨,可耐不住阿依勒一直懇求,又說著等顏子衿教自己一局,教會了自己到時候就給顏子衿帶一些樓蘭的甜烙子。
聽得甜烙子又是自己沒見過的東西,顏子衿頓時來了興趣,此時阿依勒頓時反客為主,手指關節「咚咚咚」地敲著棋盤。
無奈,顏子衿只得強打起精神教他下棋,結果一盤結束阿依勒還是不罷休,又拉著下了幾局,說甚麼時候自己小贏顏子衿一把就甚麼時候結束。
這麼一看顏子衿便沒打算往難了教,找了幾張簡單的棋局熟悉熟悉,沒想到阿依勒悟性極高,沒教上幾回便大概記住了步法,到後面顏子衿有時還得略略思考一番這才能下子。
一時沒注意時間已經過了晚飯,見阿依勒注意力還在棋盤上,顏子衿便讓他在此用了晚飯,等到周娘端瞭解酒藥來,阿依勒便又說著在他們樓蘭有一種草藥叫沙拉拉,要是有人喝醉了就隨手抓一把放嘴裡嚼嚼就能醒酒,但味道酸苦,受不了的人就會把沙拉拉和奶酒放在一起煮,煮到最後會變成一團一團的奶塊,吃下去也能醒酒而且味道比乾嚼好得多。
寄香坐在顏子衿一旁的矮凳上整理著花樣,聽阿依勒這麼說便開口道:「這樣說,好像做成普通的果點也不錯。」
「但是沙拉拉做成的奶塊不易保存,一般都是瞧見誰家有人醉了現煮,」阿依勒抓著盞中的棋子,邊說著邊往棋盤上放子,「這局好像我贏了。」
顏子衿喊著蜜果點點頭,結果阿依勒忽而又開始懷疑起她是不是故意放水,好快點趕他走,聽見阿依勒這麼說顏子衿便開口說著自己要是想放水,一早便找個再簡單不過的棋局將他打發,哪裡會同他在這裡下到晚上。
兩人正說著,院外忽然熱鬧起來,周娘放下糖點準備出去瞧瞧怎麼回事,便看見顏淮先一步走了進來。
沒想到顏淮這麼早就回來,莫不是遇到了甚麼事情,顏子衿起身正想瞧瞧怎麼回事兒,阿依勒先一步跑到院子里:「聽說你出去玩了?」
「殿下怎麼在這裡?」
「我待著無聊,所以來找姐姐下棋,怎麼了?」
「那請殿下回去吧。」顏淮抬頭看了一眼跟著後面走出來的顏子衿,隨即衝著阿依勒沈聲道。
「時間還早,我就這麼回去還不是待在屋裡悶著。」
「請殿下回去!」
兀地拔高了聲音,阿依勒也是頭一次聽得顏淮對他這般無禮,一時間孩子脾氣起來也想著吼回去,還是棄毫忙上前勸住他:「殿下息怒,將軍今日心情不好,您多擔待些。」
「那也不能那我撒氣啊。」
「怎麼去赴宴回來忽然就生氣了?」顏子衿走上前來,阿依勒見狀忽然叉腰道:「誰知道,居然對本王子這般無禮。」
「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將軍這一回吧。」
「嘁。」
阿依勒打量了一番顏淮瞧他似乎有些出神,又回頭看了一眼顏子衿,像是想到了甚麼,鼻腔里輕哼一聲:「明天讓他來給我謝罪,不然我可不會就這麼赦免他!」
說完便繞過顏淮徑直走出了院子,奔戎見狀忙跟上去將這位祖宗送回屋子,顏子衿隨後收回目光看向顏淮,然而還沒等她開口,顏淮便猛地伸手抱住她的腰,另一隻手繞過大腿將她緊緊抱起。
「這是怎麼了?」顏子衿一大跳,掙扎了一番發現無濟於事,便忙開口問向同去的棄毫,棄毫連忙開口道:「今日太子殿下也去了宴席,然後、然後趙丞相便開口向殿下請旨指婚。」
「是兄長和趙家小姐的?」
「是您和趙家大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