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九
十九、
後來幾日顏淮卻不似以往那般,除了平日去秦夫人院子請安時二人相遇後便不再私下與顏子衿有所交集,有時顏子衿想起問起來他的事木檀她們也只是說去了外面或者在書閣忙事。
顏子衿當然不會自己給自己找事,顏淮不來找她反倒是謝天謝地,再加上已經送了信來道去接顏明他們的車馬還有十日左右便到了京城,打掃屋子、置辦傢具等各處安排的已經安排妥當,只是顏子衿仍不放心時不時便去瞧瞧顏子歡的住處還有甚麼遺漏的東西沒有。
顏明那邊自然有秦夫人與顏淮打點,不過顏子衿想著還是抽空去瞧了一眼,然而今日似乎出門時沒有卜卦,剛到了顏明的院落門口就與顏淮打了個照面。
顏子衿自然不想見他本打算轉身就走,可又想著顏淮這個始作俑者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自己這般倒顯得是她自己做了錯事一般,便硬著頭皮朝著顏淮行禮道:「見過兄長。」
「今天怎麼來了?」
「替懷施瞧瞧有甚麼缺漏的地方,到時候好讓下人置辦。」
「那你去吧。」顏淮說完便帶著棄毫他們離開,
顏子衿立馬如釋重負,但也疑惑地瞧著顏淮他們離去的方向,這倒是頭次見顏淮對自己這般冷淡的樣子,她心想著難不成顏淮終於想明白打算與她保持距離了?
自從那日後連著三日顏淮大晚上都會來自己屋裡,偶爾更是不顧要給秦夫人請早一事按著她又來了一次,所幸後來顏淮便不再折騰自己,只不過偏害得她這幾日不僅誤了時間,還時常在秦夫人屋子里沒待多久就開始打瞌睡。
今早秦夫人瞧她累得緊便陪著她去內間榻上休息,顏殊在外面由平媽媽守著練字,兩母女就躺在榻上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秦夫人念著顏子歡年紀尚小,便想著多安排一個丫鬟服侍,於是屋裡又備了張軟榻在內間;顏明那邊顏淮已經安排妥當,自己去瞧了也沒有甚麼缺漏的地方,只待兩個孩子到了再去置辦新衣便可。
顏子衿點點頭隨口又問了幾句姨娘的住處,秦夫人道顏淮已經命人將芙蓉苑打掃了一番,東西也都送進去打點好了,那裡雖然清幽但也不會太過偏僻,到時候姨娘們來了只安排在那便好。至於每天晨昏定省,秦夫人本不太過於在意此事,起初也不打算讓她們時時來往麻煩,可又擔心被外人知曉後多言,便讓她們偶爾來一次就行。
「其實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生活著多好,何必在意那些繁文縟節。」秦夫人拍著身邊女兒的手背道,「更何況瞧著她們便又想起舊宅你父親還在大家在一起生活的時候,反而惹人傷心。」
顏子衿閉著眼養神,聽得母親的話也附和地點了點頭,父親雖是在沙場上拼殺慣的,但偏又生得一個溫和性子倒像是個做文官的料,對妻妾子女皆是極好,並無有意苛待的行為,當初顏淮與顏子衿二人將父親棺槨送回老家時三位姨娘幾度哭得昏過去,更別說與父親伉儷情深多年,又偏偏親眼見他死在眼前的母親。
「母親想父親嗎?」
「想啊,怎麼不想。」秦夫人說著又笑起來,「只是一來一去也要數月,懷兒身子弱受不得舟車勞頓,我又不放心將他丟在家裡,便只能稍稍委屈你父親了。」
「父親想必也不會因此覺得委屈的。」
「我在夢里同他說了,待懷兒好些就回去瞧他,你父親也答應了。」
「真好呀,母親還能夢到父親。」
「我可不信你沒有夢到過。」
「嗯,只是父親不同我說話。」顏子衿說著又扯開話題,「之前懷兒去瞧了先生還沒個結果麼?」
「急甚麼,方子開了但是也得慢慢服藥才行。」秦夫人道,「而且我也想著帶懷兒回去一趟,至少去見見族中長輩們,也算認祖歸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