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
「兄長今早已經來過了?」顏子衿問道。
「你哥哥今日來請安來得很早,那會兒懷兒也才剛起床換好衣服不久,他將字帖拿過來還沒說幾句話棄毫就忙請他去書閣,想必是突然有了甚麼事。」
「字帖?」顏子衿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將目光停在顏殊正在翻閱的那本字帖上,怪不得自己瞧著這麼陌生,原來是顏淮從外面新帶回來的。
「你哥哥之前說家裡那些字帖雖然都是些大家之作但實在古板,反而不適合懷兒這個年紀,便答應替懷兒尋新的字帖。」秦夫人說著又指著顏殊道,「結果你瞧瞧,這才多久就花成這樣。」
「懷兒沒有把字帖弄花!」顏殊忙將字帖抓起來朝母親晃了晃,「懷兒答應過哥哥的。」
「你也答應過老老實實在早晨好好練字,可我才一會兒不在你就又開始亂塗亂畫。」
「懷兒有問題不懂,只好自己畫出來自己去想,這也是哥哥教的。」
「我記得可沒教過你亂塗亂畫。」顏淮帶著笑意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顏子衿頓時覺得渾身不自在便側過身假裝翻閱桌上書本。
「哥哥甚麼時候帶我騎馬!」顏殊繼續不依不饒,顏淮在他另一邊坐下,瞧著他筆下慘不忍睹的紙張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又道:「你甚麼時候認認真真把字寫好了我再帶你騎馬。」
「真的?」
「真的。」
「事情可是忙完了?」秦夫人讓人端了茶上來,顏淮接過茶盞抿了一口道:「小事情,只是對方語氣著急了一些棄毫以為是甚麼要緊事。」
「原來如此。」
「本來不願意再來打擾母親,只是有些事孩兒尚且遲疑不定,希望母親幫著斟酌。」
「甚麼事情?」秦夫人聽得顏淮這麼說便有些擔心問道。
「今日我已經派了人回老家去接弟妹等人,因為改成走水路所以到達的時間比之前定的還要提前一些。」
「這麼快?不過怎麼突然改了水路,之前不是按計劃走陸路嗎。」秦夫人訝異道。
「剛收到的消息,這段時間鄺北道那裡不知為何突然出現了不少流匪,臨近幾處官府已經派兵前去清剿,流匪雖不是很多,但一時半會也沒辦法盡數抓獲。弟妹他們若是馬車進京自然要路過那邊,以防有漏網之魚出沒進而生出變故便改成水道。」顏淮答道,「雖然要繞到江南那邊,但水路沒有那麼多限制,甚至還要更快一些。江南離鄺北較近的幾處地方如蒼州臨安等地孩兒尚有幾個故交在那兒,已經加急托人送了信去,到時候他們會多加照顧。」
「倒是讓你多費心。」
「弟妹要進京我這個做兄長的自然要負起責來,只是這些孩兒尚且能處理,但別的地方卻有些捉襟見肘了。」
「甚麼事?」
「弟妹二人的住處,錦娘說了讓歡兒與她住一起,小施那邊本打算同懷兒一個院子但又想著等兩個人大了再另外收拾怕來不及,就想著將小施安排到我隔壁院子,一來那裡離書閣近他以後學書要方便些,二來在我旁邊若是有事也不必時時打擾母親只來找我便可。只是之前聽母親說此番除了弟妹還打算將姨娘們也接了來,孩子與姨娘她們接觸不多,也不知她們喜好。一時間不知該將姨娘們安排在何處,目前只在品蘭軒和芙蓉苑兩處挑了,還請母親幫忙定定主意。」
「這兩處我覺著都好,你隨意挑一處就行。裡面的東西就先簡單佈置著,等她們到了若是還有需要的再置辦也來得及。」
「是。」
「只是如此一來又要添不少下人進來,雖然有老家叔伯嬸嬸們照顧關注這些,但也擔心有些心存他思的人。到時候得花些心思注意,」秦夫人飲了口茶道,「若是偷雞摸狗乾些中飽私囊的事倒好收拾,就生怕他們四處照顧著把孩子們都給偷偷教壞,到時候壞了顏家聲譽那才麻煩。」
「母親放心,孩兒自有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