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漁有孕

她伸手，輕輕覆上小漁微隆的小腹。

掌心下是溫熱的肌膚，帶著少女特有的柔軟，那隆起的弧度在她掌心裡微微起伏，像是有甚麼正在裡頭安靜地呼吸。

一股細微的靈氣波動從指尖傳來，帶著稚嫩卻鮮活的生命力，像是初生的火苗，還搖搖晃晃的，卻已經能感受到它的溫度。

那靈氣順著她的掌紋流動，像是認得她似的，繞著她的指尖打了個轉，才又緩緩退回那團小小的生命中去。

小漁的腰脊在她掌心下輕輕繃緊，又被她撫得慢慢松開，像一隻被順毛的貓，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微微側過身，將腹部更貼近知檸的掌心，像是要把裡頭那團溫暖的生命整個託付出去。

知檸目光微動。

她想起自己腹中那個剛穩定下來的胎兒，想起之冕站在屋簷下時目光里隱隱的讚許，想起之宸端著茶盞時嘴角那瞭然的笑——這個家族正在以她從未預想過的速度擴張。

小漁不過二十叄歲，已是第二胎；頭胎是七歲的弟弟所出，二胎又承自親生父親之宸。

血脈交纏，一代一代，緊密得再也分不開。

她甚至能想像，再過十幾年，小漁腹中這個孩子長大後，又會與哪個血親交合，又會為這個家族添上怎樣的血脈。

她指尖沿著那隆起的弧線輕輕划過，感受著胎兒細微的脈動，目光沈了沈。

小漁的肌膚在她指下微微發燙，像是體內那道靈氣正順著她的觸碰流動，一圈一圈，穩穩地繞著那團小小的生命打轉。

她能感受到那胎兒的靈根雛形——隱約帶著水靈根的溫潤，又摻著一絲火靈氣的炙熱，像是之宸與小漁的血脈在裡頭交織融合，還未成形，卻已顯出雙靈根的雛形。

這孩子——不管是小霆的種還是之宸的種，都是這家族血脈的延續。

她想起母親飛升前留下的留影石，想起那些淫靡畫面里母親與父親交纏的身影，想起容容懷上父親孩子的傳訊——這條血脈的傳統，比她想像中更加根深柢固，也更加興旺。

她自己在這裡，正一步步將這傳統刻進下一代的血肉里。

「娘親？」小漁見她許久不說話，有些不安地喚了一聲，指尖悄悄捏住她的衣袖，力道輕得像怕驚擾甚麼。

知檸回過神，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在想，這孩子出生之後，該怎麼教。」

小漁眼睛一亮：「娘親要親自教他？」

「當然。」知檸指尖在她腹部輕點了一下，感受到那團生命回應似的微微一動，「這家族的孩子，每一個都要好好教。就像娘親教你們一樣。」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小漁臉上，語氣帶著循循善誘的溫柔：「等他再大一些，你便帶他來藥峰，我親自教他認靈草、辨靈氣。等他再大一些——」

她沒有說完，但小漁聽懂了，臉頰又泛起紅暈，卻沒有躲開，反而點了點頭，像是將某個約定默默收進了心底。

小霖湊過來，擠到知檸另一邊，語氣帶著討好的試探：「娘親，那我也很厲害吧？姊姊肚子里的孩子，以後也要叫我哥哥呢。」

他說著，仰起臉，那雙與之宸如出一轍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像是等著被誇獎的小狗。

「是，你也很厲害。」知檸騰出一隻手揉了揉他的發頂，語氣帶著寵溺。

小霖瞇起眼睛，像隻被撓到癢處的貓，整個人往她身上蹭了蹭，發絲蹭過她的頸側，帶著少年人乾淨的氣味。

她低頭，目光落在小漁的腹部，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微隆的弧度。

月光下，她的眼神閃爍，帶著溫柔，也帶著一縷深思。

小漁的呼吸在她掌下微微加快，少女的肌膚泛起一層薄薄的粉，連耳尖都染上了顏色。

那隆起的弧度在她掌心裡微微起伏，像是裡頭那團小小的生命正隨著母親的心跳一同呼吸。

這孩子是這家族血脈的又一個延續，將領悟「血脈相連的人本就該最親密」的道。

她想起之宸提議煉製洗髓丹時的話，想起之冕說孩子將與家人親密不分時的語氣——這個家族正在她手中慢慢織成一張緊密得再也解不開的網。

每一條絲線都是一道血脈，每一道血脈都纏繞著另一道，交織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網，而她站在網的中心，親手將每一根線都系得更緊。

她指尖輕點小漁腹部，一道木靈力緩緩注入，沿著經脈流轉，感受著胎兒細微的氣息。

那氣息微弱卻充滿生機，像是早春破土的嫩芽，帶著蓬勃的生命力，在她靈力觸碰的瞬間，輕輕顫了一下，像是回應。

她甚至能感受到那胎兒的心跳——細小而急促，透過靈力傳來，像是夜裡草叢中的蟲鳴，微弱卻執著。

知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月光下她的眼神閃爍，似在謀劃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