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
第二次股東大會,在Tom的攪合下,自然沒有結果。
沒有結果,不代表沒有收穫,當他表示要是這次強行推舉董事長,就把手裡的所有股份一次性拋售時,躲在暗處的老狐狸終於露出了尾巴。
傑里米和戴維,市場和供應鏈的老大,阿諾一手提拔上來的舊部。
兩老頭都快七十了,孫子都成年了,還扯著Tom不放,真是為老不尊。
Tom清楚,不讓他們疼一疼,這兩老東西不會老實。
供應鏈他動不了,一個市場部老大,還不是說換就換?
Tom笑了笑,看著眼神陰沈到要殺人的二人,擺手安撫。
「三天,三天後,再開一次,我們一定給大家一個結果。」
坐在比爾身旁的戴維,看著比爾輕輕點頭,慢慢閉上了嘴。
座次靠近Tom的傑里米,卻想頭凶悍的吉娃娃,使勁向他呲牙。
「你最好是!」
緊鑼密鼓安排了兩天,Tom下午約了戴維吃飯。
他說,他想跟戴維談談,決定主導權最終的歸屬。
這一下,把比爾跟傑里米排了出去,讓戴維成了明面上的話事人,是種微妙的挑撥。
傑里米從股東大會後就沒有了消息,現在不知去向。
而戴維為了表忠心,自然會聯繫二人。
邀請發出後,很快,Tom得到了一個定位。
這,就好辦了。
Tom看著屏幕上正在籌備中的字樣,笑了起來。
克萊爾的事忙的差不多了,第二天見戴維前,Tom突發奇想,想見見曾文。
這個見面,自然不是面對面。
直到現在,除了麥克和朱利安,沒有人知道他才是幕後黑手,此刻此刻,可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興起暴露。
Tom看著屏幕監控里的房間,調了調年前的話筒,再次跟朱利安確認。
「聲音傳過去,確定有變聲器處理?」
朱利安頷首,「是的,沒人能聽出來是您。」
曾文還沒到,Tom腦子一轉,開始跟朱利安閒聊。
「朱利安,你是怎麼找到這個人的?」
「偶然。」朱利安沈聲,「她簽證快過期,我在移民局門口看到她。」
「當時覺得可能有用,回去調查發現,她家境貧寒,為了來美國,破壞了一對中年夫婦的家庭,卷了錢才來到紐約。我覺得她能做這個任務,就找中間人聯繫了她。」
短短三兩句,Tom腦海就勾勒出了曾文來美國的所有故事。
不得不說,朱利安找的很准,任務完成的很出色。
Tom眼睛還盯著屏幕,他早已聽過朱利安的報備,葬禮哪天鬧的很難看,效果拔群。
他這次找曾文,是有別的事想問。
突然,監控里的門打開,一臉疲倦灰敗的曾文走了進來。
「你是曾文嗎?」經過變聲器處理的粗啞聲音傳了進來。
「是。」女孩兒回答的面無表情。
「你覺得,張介是個甚麼樣的人?」Tom開門見山,絲毫不拖泥帶水。
女孩兒聞言抬起了頭,無神的眼睛也開始凝光。
「很好的人。」她一字一句,「不然也不會因為我的一句話就要對我負責。」
曾文開始滔滔不絕,Tom的話像是一個引子,引得她把這幾天壓在心裡的情緒都宣洩了出來。
「灌醉他的那天,他醉倒前還想著跟老婆打電話,是我把手機藏了起來,才沒讓他打過去。」
「醒來後,看著我和床單上的血,我說我是第一次,她信了,問我想要甚麼?我說要和他結婚,他不願意。於是我說我要錢和綠卡,他拼了命的給我。」
「但其實,醉成那樣,他能幹甚麼?其實,我們不過是安靜躺了一晚,你說他蠢不蠢?」曾文原本天真清純的臉上浮現出扭曲的笑意,眼裡多了水光。「當時公司資金鍊出了問題,我逼著他接受了新投資,說不然就鬧到sense去,他焦頭爛額,最後還是按我說的做了。」
「出事那天,我難得發回善心,說只要他願意,可以帶著他走。」
曾文頓了頓,臉上的表情圖片變得悲傷又猙獰,「你猜他說甚麼?」
「他說,他願意給我錢,一是補償我,二是怕這些事髒了他老婆的耳朵。等把我要的一千萬給我後,他會去跟他老婆坦白,做了錯事,不論甚麼結果他都接受。」
「哈哈。」曾文突然笑了起來,笑的眼尾彎彎,落下了淚,「他說那天的錯誤讓他恨不得殺了自己,他對我沒有一點點情誼,只恨會讓妻子傷心。」
「太可笑了哈哈哈哈。」
「多好的人啊,下一秒就被氣彈打下了樓,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但他已經死了,名聲盡毀,你們滿意了嗎?」
Tom看著屏幕里笑的有著癲狂的女人,皺了皺眉。
他不過是問張介是個甚麼樣的人,她跟自己說這些做甚麼?
埋都埋了,把他形容成耶穌一樣的大善人也活不過來。
Tom扶過話筒,語氣冷冰冰。
「曾文,綠卡明天就會到你手裡,賬上的錢夠你花一輩子,但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你要清楚。」
傳來的中文字正腔圓,瞬間打醒了曾文。
是啊,她一直求的,不就是這些嗎?現在得到了,還有甚麼憤憤不平。
她從貧瘠不開化的農村出來,到這裡的每一步都滲著自己和他人的血,不過是一個人,有甚麼可難受的?
但張介,好像是有些不同。
能讓資助她的夫婦離婚捲走男主人的錢財,是因為男主人對自己有企圖,才會上鈎。
能在美國讀上書,是因為教授圖謀新鮮感出軌,才讓她有了把柄威脅教授資助她的學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