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
在海惠快要爆炸的消息頁面下,汪姿妤終於抽出了時間再次參加姐妹聚會。
前段時間賬目由於員工失誤出現了小問題,恰逢國稅局上門,她很是焦頭爛額了一段時間。好不容易空閒下來的休息日,她晚上約好了跟張介約會,正準備白天先補補覺好好休息一番。
奈何海惠猶如轟炸般發來消息,說菲奧娜終於答應出門,讓她務必出席姐妹會,跟自己一起譴責菲奧娜。
當時汪姿妤正躺在張介給她置辦的搖椅里,看見消息,無奈的揉了揉額角。
菲奧娜前段時間在網上消失了一個月,她與海惠有些擔心,結伴敲響了菲奧娜的家門。
門沒開,但傳出了熟悉的聲音。
用的是地到陌生的語調。
「我沒事,只是需要自己的空間,你們先回去吧。」
海惠聞言,更上火了,眼看著就要上手猛敲房門。
汪姿妤立刻攔住了她。
「好,菲奧娜,如果有甚麼不開心的事,願意講的話,我們隨時歡迎你。」
說完這句,汪姿妤立刻把海惠扯離了現場,並三令五申最近不要勉強菲奧娜。
但海惠明顯沒聽,不然怎麼會出現菲奧娜終於答應出門的消息。
事已至此,汪姿妤只能放棄休息計劃,換了身衣服出門。
她趕到餐廳時,海惠正在對著菲奧娜喋喋不休。
一個多月不見,菲奧娜清瘦了許多,燦爛的金髮都變得灰暗,原來天真甜美的氣質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近乎頹喪的沈穩。
就像是,換了個人。
汪姿妤快步走過去,看到了海惠越握越緊的拳,她問的急切卻得不到回應,語氣隱隱有了失控的趨勢。
「到底是為甚麼?有那麼難出口嗎?」
她氣的快要站起來掀桌,幸好被及時趕到的汪姿妤按了下來。
「海惠,能幫我去對面麵包店買袋可頌嗎?」
汪姿妤柔聲道。
海惠還在氣頭上,十分不耐煩,看樣子抬手就要拒絕。
「乖,幫我個忙,也出去吹吹風,冷靜冷靜。」
汪姿妤繼續沈聲道,話里不知怎麼,有股安穩的可靠。
海惠瞬間安定了下來,她閉了閉眼,還是聽話起身,走了出去。
支走海惠,汪姿妤看著依舊低著頭沈默不語的菲奧娜,不疾不徐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菲奧娜,你最近瘦了許多。」
對面的女人依舊不說話。
「海惠前段時間快鬧翻天了,要不是我按著,她可能都要把你的門砸爛進去看看你怎麼回事。但非法闖入是重罪,我不能看著她這麼做。」
「我跟她說這是犯罪的時候,她卻跟我說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你這樣。你們認識這麼多年,她說她從來沒有看見你這麼異常過,她很擔心密。」
汪姿妤頓了頓,原本平鋪直敘的語氣變得有些沈重。
「菲奧娜,你的朋友很擔心你。包括我,我也很擔心你。」
「我理解你可能想自己消化,但至少給我們和信號好嗎?告訴我你不想提這件事,然後我負責安撫海惠,直到哪天你覺得我們可以知道了,我們再幫你排解當時的苦悶。」
菲奧娜搭在桌上的手指動了動,汪姿妤捕捉到這一點,張口繼續。
「所以菲奧娜,先跟我們說句話好嗎?」
菲奧娜沒有立刻回應,她繼續沈默著,知道突然一陣風吹過,帶來一陣涼意。
她漠然抬起頭,臉上平靜的沒有一點表情。
這時海惠剛好回來,把買好的可頌遞給了汪姿妤。
「我男朋友出軌了。」
菲奧娜原本溫暖的聲音像是褪去了血色。
「不,應該是別人的老公出軌了我。」
海惠原本平靜下來的情緒又要暴起,再次被汪姿妤按了下去。
汪姿妤只是看著菲奧娜,讓她繼續說下去。
「其實在一起的時候就覺得奇怪,為甚麼有時候找不到他,為甚麼總覺得很奇怪。」
菲奧娜眼神恍惚了一瞬,像是再回想甚麼。
「直到一個月前,我下班。那天我突然想走路回家,路過公園,就那麼巧合的看見我男朋友,和一個小男孩踢球。我剛準備走過去,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給他遞了瓶水,接著他一把抱起小男孩兒,三個人說說笑笑的離開。」
「當時我怕是自己誤會他了,卻還是不敢問他。」
「然後我翻遍了他所有社交賬號,終於順著蛛絲馬跡找到了那女人的ig。」
「你們猜我發現了甚麼?」菲奧娜諷刺的笑了笑,「他們結婚七年了,那個小男孩兒五歲了。」
「但在一起時他告訴我,他上一段感情在一年前。」
「真是賤到無可救藥的賤人!」聽完菲奧娜的講述,海惠身上的氣簡直可以冒出火焰來,她繼續咬牙切齒道,「那你快跟他分手,把他聯繫方式給我,我去罵死他!」
菲奧娜平靜的看著海惠,沒有說話。
「你不會還沒分手吧?」海惠一下炸了毛,「你不會還捨不得他吧?你要這樣我真看不起你!」
汪姿妤看著海惠又上了頭,趕在局勢惡化前立刻起身抱住了菲奧娜。
「海惠,給她些時間,她只是需要再養養傷口,菲奧娜會作出正確選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