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線耳機
經過半年的刻苦學習,汪娟的麵包店終於開業了。
麵包店選址在偏僻的郊區,綠化極好,周圍有許多農場,住的都是白髮蒼蒼的老人。
汪姿妤對這個位置極為滿意,這裡安靜、空氣好、節奏慢、鄰居又和善,和適合汪娟經營自己的小日子。
開業那天,是個陽光明媚的好日子。
汪姿妤踏著晨露走到小店門口時,竟然看見了輓起白襯衫、身穿圍裙的張介在招呼客人。
不對吧。
汪姿妤看了看腕間的手錶。
才早上八點,張介怎麼就到了?
他這麼殷勤,是不是想跟自己搶媽?
被自己荒謬的想法逗得笑了下,汪姿妤大踏步走了過去,彎下腰看著認真往貨架里擺放牛角包的張介。
「張介,你怎麼來的這麼早啊,是不是趁我不在準備對我媽進行偷家?」
張介一抬頭,就看見汪姿妤凝著彎彎的眉眼,一臉竊笑的調侃他。
金燦燦的晨光灑在女人身上,就像是外表金黃的麵包,散髮著令人愉悅的美好味道。
張介的嘴角也無意識的彎了彎,說出的話又緩又平和。
「倒也沒有想搶,但確實想討阿姨喜歡。」
接著,很煞風景的從貨架底下抽出一件圍裙,塞到了汪姿妤手上。
「來了就不要乾站著了,換上去幫忙」
好嘛,當老闆的就是不一樣,使喚起人人來這麼自然。
汪姿妤在內心嘖了一聲,接著也沒拆開圍裙,反而轉頭看向櫃台。
「我還沒跟我媽打招呼呢,等會兒再說。」
說罷,汪姿妤頭也不回的轉身向後廚走去。
剛打開門,就傳來汪娟清亮愉悅的聲音。
「小介,是前台又甚麼事嗎?」
嘖,還小介,叫的這麼親熱幹甚麼,都把她這個親女兒忘了吧。
汪姿妤心中腹誹,嘴上卻不露聲色。
「媽,是我。」
汪娟看見她,先是怔了一下,接著眼裡突然煥發出光彩,臉上的喜悅簡直要溢出來。
「靜靜來了啊!快坐,來的這麼早,吃早飯了嗎?」
「還沒有。」汪姿妤語氣無異常,心裡卻樂開了花。
甚麼小介,她來了,一切都得讓位。
汪娟拿了個新出爐的麵包,從隔壁買了杯現磨咖啡,端著托盤準備讓汪姿妤到門外的小桌子上吃。
「不了媽?」汪姿妤看了眼還在門口忙碌的張介,把托盤放在了便於觀察的窗邊小桌上。
「我在這裡就好。」
她拿起麵包,咬了一口,邊看著張介乾活邊咀嚼。
她可是老闆的女兒,斷沒有被別人指使著乾活的道理。
搞不清楚情況的張介,就便招待客人,邊看著自己悠閒的喝咖啡吧!
當然,不乾活是不可能的。
吃完早餐,汪姿妤還是老老實實換上圍裙,任勞任怨招呼起客人。
一邊乾活,還要看著汪娟把本應全屬於自己的噓寒問暖分一半給張介。
偏偏她還沒辦法說甚麼,畢竟她工作忙的時候,都是張介來陪汪娟的。
行吧,看在他確實盡心盡力的份上,她就勉為其難把母愛分他一點。
說起來,最近她跟張介的關係也是突飛猛進,偶爾都會互相分享日常了。
汪姿妤清楚的知道又甚麼埋在地下的東西即將破土而出,她對此並不抗拒。
關門的時候,天陰了下來,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
夏季的雨又急又密,砸在地上四處飛濺,仔細看真是頗為壯觀。
遠處隱隱傳來轟鳴的雷聲,汪姿妤千勸萬勸,終於在保證坐張介的車一起回去之後,把汪娟先哄回了家。
再回頭,發現張介剛剛放下手機,神色沒有一絲波瀾。
「車子出了故障,司機一時過不來,我叫了輛車,馬上到。」
話音剛落,一輛出租出就駛到了門口,張介看著頭頂雨棚和車門間密密麻麻的雨,先一步踏過去拉開車門,對汪姿妤坐了個請的手勢。
汪姿妤看著張介很快被淋濕的肩膀,沒有過多猶豫,果斷快速鑽進了車廂。
接著張介也坐了進來,身上帶著濕漉漉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