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笨
惡心完比爾,Tom轉身回了莊園。
老東西被他今天的表現哄的登顏大悅,臨走前特許他去看看安娜。
「你母親很想你。」說這話時,阿諾臉上出現了一種詭異的語重心長。
Tom看的內心直發笑,阿諾這種惺惺作態的樣子實在有趣,好像把安娜關在莊園的不是他。
「我今天就回去。」他心中鄙夷,面上卻是波瀾不驚,平靜的應承了下來。
不能說自己也想安娜了,因為表現出依賴會讓阿諾不高興;也不能顯得開心,因為會觸動阿諾越來越瘋狂的佔有欲。他已經不是無害的小孩子了,與安娜親近只會讓阿諾感到威脅。
他只能一味地順從,在父親面前,當一個對母親沒有任何情感期待的孩子。
久違地回到莊園時,安娜正在花園的涼亭里喝茶。
美人雖然困於金籠,卻依舊明艷,美麗的面容絲毫不遜色於夏季滿園盛開的花。
有多久沒有來過這裡了,Tom自己都有點忘了。只記得上次看見安娜,還是他一意孤行要成立sense,阿諾在敲打完他後,才大發慈悲准他回來。
一晃過了兩個聖誕,阿諾一次都沒有召回他。
踩著鋪設的鵝暖石小道走過去時,Tom捕捉到了看見自己的一瞬間,安娜微微泛紅的眼眶。
但他們都知道,這滴淚不能落下來,宅子里的傭人不知哪個是阿諾的眼線,要是看見了安娜因為思念哭泣,那往後阿諾依舊掌權的日子,再無他們母子見面的可能。
於是默契地,Tom放慢了腳步,給予安娜時間整理情緒;安娜也低下了頭,收拾自己的失態。
等到涼亭里的美人終於抬起頭來,Tom才快步上前,規規矩矩喊了聲媽媽。
「小Tom回來啦!」美人笑的溫柔,身上的母性光輝快要溢出來。
說來也是奇怪,縱使兩人都心知肚明這個家庭是甚麼鬼樣子,每每見面,安娜卻總要裝出開朗的樣子,好像日子當真過的幸福平和。
「嗯。」Tom低頭掩住眼底的情緒,輕輕點了點頭。
接著,往安娜周圍掃視了一圈,卻沒有看見熟悉的身影。
以往這個時候,她應該站在安娜身邊老實候著。
Tom心中莫名湧上了一股不詳的預感。
「媽媽,菲比呢?」
「菲比?」美人眉頭輕蹙,沒預料到兒子第一句會問這個,「她前段時間不小心摔倒了,出院後辭了職,最近只偶爾會來看看我。」
汪娟是連阿諾都知道的老實忠僕,有隨時回來的權限,某種程度上,比Tom這個親兒子還強。
「摔倒?甚麼時候?嚴重嗎?」Tom聞言,神色嚴肅了幾分。
「四個月前。」安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悠悠道,「做了個小手術,現在想來已經好了。」
四個月前?是他接受第一筆大額注資的時候,他記得當時,汪姿妤好像沒請過假,而是陪他一起熬到了事情結束。
這麼說當時,汪娟就在醫院裡做手術。
Tom臉色驟然沈了下來,心中莫名其妙的不爽。
出了這種事,汪姿妤就不知道告訴自己一聲?
虧他以前還覺得汪姿妤是個聰明人,現在看來 ,真是蠢笨。
Tom臉變得太快,連周圍端茶的傭人都察覺到了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