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
「Helen,我明白了,那作為朋友,明天要不要一起在這裡做功課?」
「我很久沒在花園看到你了,鋼筆你不要,秘密基地分你一半總可以吧。」
「Helen,你躲了我那麼久,我很傷心…」
Tom聲音委屈,嘴角下撇,看起來很傷心。
……
這小子學的真快啊。
汪姿妤又一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都有點欣賞Tom了,從沒有人讓她吃過這麼多悶虧。
「好,明天一起。」
她聽見自己說。
Tom回到房間,腦子里汪姿妤那句平等不斷盤旋回想。
平等?
Tom忍不住笑了出來。
天真的女孩兒。
他好像知道,這個遊戲該怎麼玩兒了。
之後一段時間,兩人的關係一日千里,終於親近了起來。
汪姿妤掛著假笑,耐心陪少爺玩朋友遊戲。
Tom心有成算,等著汪姿妤一步步走進他掌心。
這對表面朋友,竟意外的和諧。
這番和諧持續到了夏末,花園裡的芬芳漸漸走向衰敗。
香檳色的燈光映出大廳中散亂的人影,酒液敲打高腳杯的聲音混著悠揚的古典樂在空氣中回響,侍者拖著酒盤在人群中穿梭,為身著華服的貴婦人與她們的丈夫服務。
這片優雅的喧鬧不屬於汪姿妤,此時她正在二樓的角落躲清靜。
面朝花園的陽台出奇的安靜,晚風帶來花的氣息,汪姿妤無暇欣賞,專心致志沈迷於電腦幽暗的光。
一樓太吵了,難以集中精神,汪娟把她帶到了這裡,說是少有人來,讓她再這裡學習。
高中的課業還是有些難度,想要申請好大學,她的績點必須達到4.0。
所以說,現在的每分每秒,都彌足珍貴。
尊貴的Tom少爺也不輕鬆,正帶著一位身影同樣高挑的黑髮少年閒庭漫步。
少年名叫陸予琛,跟他同齡,香港移民,家裡做地產生意,算克萊爾集團的下游公司,每年Tom家都要給他家商場交一筆不小的數目。
安娜與陸夫人關係密切,經常來往,因此,Tom和陸予琛,也算是舊相識。
聚會開始後,安娜就把陸予琛交給了Tom,讓他好好招待。
陸予琛覺得一樓嘈雜,讓他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天。
Tom領著陸予琛慢悠悠地走在長廊里,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著陸予琛沒甚麼意義的話。
他跟陸予琛,實在沒甚麼可說的。
陸予琛是家中獨子,父親是香港地產大亨,母親是內地奶業巨頭的大女兒。他生下來,就注定要繼承家裡的地產集團。
克萊爾集團規模雖百倍於陸家,但他不過是被排除在繼承人之外的幼子,兩人人生路徑截然不同,根本沒有甚麼可聊的。
身旁的天真少年還在喋喋不休自己的理想、抱負,或許是家裡把他保護的太好了,他的說辭,幼稚的可怕。
Tom笑著回應他,心中卻是無限的鄙夷,這種蠢貨未來都能掌控集團,他到底差在哪了。
「Tom,你說最近提交的人權法案能通過嗎?要是通過了,我們公司的新項目就不缺勞工了。最近人力成本太高,資金壓力真的有些大。」
「這我也不知道,泊斯,國會老爺的想法,誰都摸不清。」Tom笑著回應,心想,除非那些議員不要選票了,正式引入非法移民代替自家公民,是怕選區里的選民不反水嗎?所謂人權法案不過是新興勢力的政治作秀,裝裝樣子而已,到不了表決那一步就會被駁回。
「但是也不無可能,你們的新項目不在邊境州,通過的概率還是很大的。」敏銳察覺到陸予琛情緒有一瞬間的低沈,Tom開口找補了一句。
「哪怕最後真的不通過,也可以找銀行抵押貸款,你們集團的財務狀況一直良好,很容易通過審批的。」
加州是硅谷的科技財團的地盤,想讓他們的銀行支持陸家這個保守黨金主,不過是天方夜譚,但Tom還是跟陸予琛提了一嘴,要是後面真想不開去貸款,那就有樂子看了。
Tom想著陸家吃癟的樣子,嘴角的笑多了幾分真情實意,回過頭,卻發現陸予琛已經停下了腳步。
他的視線直直看著出口,視線的盡頭,是席地而坐的少女。
「Tom,那是誰,我怎麼從來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