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搭訕

慕靈澤找了個藉口溜走，只剩下沈軒和秦書瑤兩個人。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沈軒能感覺到秦書瑤的不自在，他努力想打破這沈默，便盡量找些容易回答的話題。

與不擅長聊天或容易認生的人持續交談，關鍵在於多提一些能用「是」或「不是」來回答的問題。這樣對方更容易回應，也不容易卡殼。

事實證明這個方法有效。秦書瑤雖然回答得有些磕磕絆絆，但每次都認真地給出了回應。

或許是因為這番努力起了作用，等到終於買到珍珠奶茶時，沈軒感覺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拉近了一些。

「那我…聯繫一下靈澤看看。」 秦書瑤主動提議。

「好，麻煩你了。」

沈軒手裡拿著三杯珍珠奶茶（包括慕靈澤那份），秦書瑤則拿出手機操作起來。

沈軒自己也出於好奇，買了一杯嘗嘗這流行飲料到底是甚麼味道。

「……」

沈軒有些意外地發現，秦書瑤打字的速度相當快，很有女高中生那種手指翻飛的感覺。

「……靈澤說，她在附近的一家店看衣服。」

「女孩子果然都喜歡 window shopping（瀏覽櫥窗）啊。」

「嗯……尤其是靈澤，她本來就很在意穿搭打扮。」

「這樣啊。那我們先過去找她吧。」

「好的。」

兩人一邊小口啜飲著珍珠奶茶，秦書瑤一邊領著沈軒朝慕靈澤所在的方向走去。雖然稍微繞了點路，但幾分鐘後，他們還是找到了那家服裝店。

「她好像…在那邊……啊。」 秦書瑤的目光鎖定了一個方向，聲音忽然頓住了。

沈軒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慕靈澤身邊站著兩個年輕男人，似乎正在跟她搭話。

「搭訕啊……還真是老套。」 沈軒低聲說道。

「兩個人一起出來的時候，偶爾會遇到這種事。」 秦書瑤的聲音有些低沈，似乎想起了甚麼不愉快的經歷，臉色也變得不太好。

「平時…靈澤都能自己打發走的，但是……」

「嗯……不過，既然看到了，總不能裝作沒看見。」 沈軒看了看周圍，「書瑤，你先去那邊的長椅上坐一會兒等我好嗎？」

他指了指不遠處一張空著的長椅。

「誒？啊，好的。」

秦書瑤接過沈軒遞來的、屬於慕靈澤的那杯奶茶，沈軒則把自己的那杯放在長椅上，然後朝慕靈澤那邊走去。

沈軒心裡理解，面對慕靈澤這樣的美少女，男人會產生搭訕的衝動很正常。

但即便如此，考慮到自己與她之間的關係（以及她是慕明纖女兒這一層），他還是感到一陣莫名的不快。

走近時，慕靈澤發現了他，像是松了口氣般叫了一聲：「啊，沈先生！」

那兩個男人聞聲也轉過頭來看向沈軒。他們大概二十歲左右，染著頭髮，戴著耳釘，從敢於向慕靈澤搭訕來看，長相也算得上端正。

說實話，沈軒並不想和這類人打交道。

除了性格不合，真動起手來，他這個坐辦公室的中年人絕對不佔優勢。

但讓他就此不管，他又做不到。

一方面他並非如此冷漠的人，另一方面，他也不想在慕靈澤和秦書瑤面前顯得太窩囊。

「發生甚麼事了？」 沈軒盡量用平和的語氣問道，不想激化矛盾。

「沈先生，這兩個人他們——」 慕靈澤剛要解釋，其中一個男人就故意提高音量打斷了她，同時用挑釁的眼神瞪著沈軒。

「你誰啊大叔？」

如果只有沈軒自己遇到這種找茬的，他或許會覺得丟臉，然後道歉息事寧人。但現在慕靈澤在這裡，秦書瑤也在不遠處看著。

如果秦書瑤在這裡受到驚嚇，她本就對男性感到恐懼的心理可能會惡化，甚至發展為真正的恐懼症。

她正是因為想要克服這一點，才鼓起勇氣來參加今天的見面。

如果因為這件事讓她情況更糟，沈軒會覺得非常過意不去。

「我是這孩子的監護人。」 沈軒直視著對方挑釁的目光，清晰地說道。

「監護人？」 那男人嗤笑一聲，「這妹妹看起來也不小了吧？自己的事自己能決定，用不著你多嘴。你這過度保護的大叔還是趕緊回家，一個人寂寞地等著她回來吧。不過嘛，她說不定要到早上才回來哦。」 男人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似乎對自己能「搞定」慕靈澤很有自信。

沈軒用眼角余光瞥見慕靈澤，她正用一副「你在做甚麼白日夢，真惡心」的表情看著那兩個男人，靜觀事態發展。

周圍似乎也有幾個被慕靈澤外貌吸引而駐足的女性，這讓那兩個誤判形勢的男人顯得格外自信。

「監護人，指的就是保護未成年孩子的人。」 沈軒不為所動，語氣平靜地陳述，「所以，防止未成年的她誤入歧途，是我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