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開始約會

秦書瑤聽了介紹，又飛快地瞥了沈軒一眼，然後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喃喃道：「叔叔……？」

「稱呼的話，像靈澤一樣叫我‘沈先生’，或者直接叫名字都可以，不用太客氣。」 沈軒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無害。

「啊，好的。請多指教……那個，沈先生。」 秦書瑤小聲回應道，說話時還有些磕絆。

從她的表情和姿態，能明顯感覺到她的緊張。

沈軒想試著說點甚麼讓她放鬆，但又覺得貿然開口可能反而會讓她更不自在。

「書瑤，放輕鬆點嘛。就像平時和我聊天那樣就好啦。」 慕靈澤輕輕拍了拍秦書瑤的手臂，微笑著鼓勵道。

她很清楚這次見面的目的之一就是幫助書瑤克服對男性的恐懼，如果書瑤一直躲在後面，那就失去意義了。

「可是……」 秦書瑤的目光在沈軒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又迅速移開，重新落回慕靈澤身上，徬彿那裡才是唯一的安全區。

看著這對親密如同姐妹的好友，沈軒似乎隱約明白了秦書瑤性格如此內向的部分原因。

慕靈澤天性開朗，習慣走在前面，成為主導者。

而秦書瑤或許從小就習慣了跟在這樣耀眼的朋友身後，努力跟上她的步伐，久而久之，便養成了依賴和退縮的習慣。

現在的慕靈澤已經懂得照顧他人感受，但更年幼的時候，她可能也只是一個憑著本能向前衝的孩子。

萬事開頭難。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秦書瑤在不知不覺中被「落下」，變得越來越依賴走在前面的慕靈澤。

再加上慕靈澤本身作為女性的魅力就極為出眾，身邊有這樣一個光芒四射的參照物，大多數人要麼會心生嫉妒，要麼就容易像秦書瑤這樣，在對比中愈發感到自己的黯淡，從而變得更加不自信。

「好了好了，靈澤。書瑤也需要時間慢慢適應，別太著急，勉強反而不好。」 沈軒適時地開口，語氣溫和地對慕靈澤說，同時也是說給秦書瑤聽。

「是、是的。」 秦書瑤飛快地抬眼看了沈軒一下，雖然依舊緊張，但眼神里似乎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細微光芒。

「真是的——沈先生。」 慕靈澤微微鼓起臉頰，做出一個有點不滿的表情，「你太寵她了啦，這樣下去不是一點效果都沒有嘛。」

「話雖如此，但操之過急也可能適得其反啊。」 沈軒解釋道。

「……好吧好吧。反正拜託沈先生的是我嘛。」 慕靈澤雖然嘴上妥協了，但還是「噗」地輕輕吹了口氣，臉頰微鼓，顯得有點孩子氣的不滿。

「別生氣嘛。這樣吧，我請你們兩個吃點甜點，算是賠罪，也讓大家放鬆一下，好不好？」 沈軒笑著提議，試圖打破略顯僵硬的氣氛。

「我本來沒想讓你破費的……不過，既然沈先生這麼說，」 慕靈澤眼睛彎了起來，臉上的不滿瞬間被笑容取代，「那就謝謝啦！沈先生真好！」

秦書瑤也連忙跟著微微鞠躬，小聲說：「謝謝您。」 她的動作帶著點不好意思，但也能看出她是個懂事、有禮貌的女孩。

只是這種過分的客氣和小心翼翼，恰恰反映出她內心的不自信和與人交往時的拘謹。

「書瑤有甚麼特別想吃的嗎？」 沈軒將詢問的目光轉向秦書瑤，盡量讓語氣顯得隨意。

「誒？那個……」 秦書瑤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慕靈澤，似乎在尋求意見。

「說自己喜歡吃的就好啦，不用顧忌我或者沈先生。」 慕靈澤鼓勵道。

「那……我想試試看…珍珠奶茶。」 秦書瑤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

「咦？書瑤你居然會對這種流行飲料感興趣？真少見呢。」 慕靈澤有些意外。

秦書瑤平時對流行事物並不怎麼熱衷，很少會主動嘗試自己興趣範圍之外的東西。

「因為…之前看到靈澤你在Ins上發的照片，覺得挺好看的，就有點好奇……」 秦書瑤解釋道。

原來她之前看到慕靈澤發過拿著珍珠奶茶的打卡照片，雖然自己一個人去買會覺得不好意思，但心裡其實一直惦記著。

「啊——那張啊。」 慕靈澤似乎想起來了，表情變得有點微妙，「……雖然由我來說可能有點奇怪，但那個其實…味道也就那樣啦。當然也有人很喜歡，不過我本人不是特別感冒。」 她頓了頓，回想起當時的情景，臉上露出一絲無奈，「那次也是因為朋友非要拉著我一起拍照，我才買的。真是的，別總拿我當提升人氣的工具嘛。」

「哈哈……」 秦書瑤聽著好友的抱怨，發出有些乾澀的笑聲。

「看來受歡迎的人也有不少煩惱呢。」 沈軒打趣道。

「就是啊——！沈先生你也說說她嘛！」 慕靈澤轉向沈軒，半開玩笑地抱怨。

「這我可管不了。」 沈軒笑著搖頭。

「也是呢……那麼，書瑤，你真的確定要喝珍珠奶茶嗎？」 慕靈澤再次向秦書瑤確認。

秦書瑤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好，我們走吧，沈先生。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賣珍珠奶茶的店還不錯，我們去那裡。」 慕靈澤說著，很自然地轉身，率先朝一個方向走去。

秦書瑤立刻像小尾巴一樣，緊緊跟在了她的身後。

沈軒看著兩個女孩的背影，也邁開步子，跟了上去，成為了這個臨時「三人行」隊伍的最後一位成員。

午後的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一場帶著特殊目的的「約會」，就這樣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