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校花的母親竟然是曾經的白月光暗戀對象?
「等等…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沈軒完全無法理解,奪走秦書瑤的處女這件事,與解決她所面臨的困境之間,到底有甚麼直接的邏輯關聯。
他眉頭緊鎖,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和不贊同。
「誒?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慕靈澤似乎對他的反應有些意外,眨了眨眼睛。
「不,我是問,我拿走那孩子的處女,這件事本身有甚麼意義?能解決甚麼問題?」
沈軒的語氣加重了些,試圖理清這混亂的思路。
「啊,抱歉。」
慕靈澤看著沈軒的表情,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只拋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卻沒有解釋背後的原因和邏輯過程。
「我光顧著說結果,忘了說為甚麼了。」
她重新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表情變得認真而嚴肅,開始詳細闡述自己的想法。
「我覺得…校園欺凌這種事,說到底,靠周圍人從外部去‘解決’,往往治標不治本。最終,還是要靠被欺凌的人自己,從內部發生改變才能真正擺脫。」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雖然這麼說可能不太好聽,但我認為,被欺凌的一方…或多或少,自身也存在一些問題。」
沈軒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這個觀點他能理解。
欺凌的發生很少是完全無緣無故的,通常會有一些誘因或導火索。
如果只是單純被某個人討厭,最多也就是背後說說壞話的程度,很難發展成群體性的、持續的欺凌。
「所以,我分析下來,覺得書瑤被欺負的主要原因,在於她缺乏自信。」
慕靈澤繼續說道,語氣帶著對好友的關切和一絲無奈。
「…在我眼裡,書瑤明明很可愛,但她自己卻好像完全意識不到這一點,總是沒辦法…嗯,怎麼說呢,沒辦法表現出與自身魅力‘相稱’的那種態度?或者說,氣場?」
外貌出眾的女性,本身就極易吸引他人的目光。如果像慕靈澤這樣性格開朗、善於交際,這種關注往往會轉化為羨慕或憧憬。
但如果本人對此缺乏自覺,甚至自我評價過低,那麼當別人真心贊美她時,她可能會因為不習慣或自卑而過度謙遜,甚至說出「你比我可愛多了」之類的話。
如果對方能立刻理解這只是謙辭還好,但如果對方本就敏感或多心,這種話很容易被誤解為虛偽或暗含諷刺。
更糟糕的情況是,如果贊美者A喜歡的異性恰好對秦書瑤有好感,而A又知道這一點……那嫉妒和惡意就可能被點燃。
慕靈澤想表達的,核心是一種「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變體——外貌出眾者,需要對自己的吸引力有清醒的認識,並學會以與之相稱的、得體且自信的方式去應對周圍的目光和評價。
這可以看作是一種另類的「貴族義務」。
「這個道理…我大概能明白。」
沈軒沈吟道,慕靈澤的分析不無道理,校園人際關係有時就是這麼微妙而殘酷。
「…但是…」
「所以,我希望書瑤能變得有自信起來,」
慕靈澤接過話頭,眼神變得堅定。
「…而為了讓她獲得自信,我希望沈先生你能奪走她的處女。」
「這裡我就不明白了。」
沈軒再次搖頭,感覺邏輯鏈條在這裡斷開了。
「為甚麼你前面的分析,會推導出‘奪走處女’這個結論?這兩者之間有甚麼必然聯繫嗎?」
「沈先生你…告別處男身份的時候,難道沒有因此增加一些自信嗎?」
慕靈澤反問道,眼神清澈,徬彿在探討一個很自然的問題。
「啊這……」
沈軒一時語塞,他回憶了一下自己那遙遠而模糊的「第一次」,似乎…確實有那麼一點微妙的、成為「男人」的感覺?
但那更多是生理上的里程碑,心理上的自信…好像沒那麼明顯。
「…但是,女孩子的情況…應該不一樣吧?」
「一樣的哦。」
慕靈澤肯定地說,語氣帶著過來人的篤定。
「至少對我來說是這樣的。被異性渴求、需要,那種實實在在的‘被認可’的感覺,真的會讓人增加自信。而且,書瑤她…有點害怕和男生接觸,我也想通過這件事,幫她克服這一點。」
她頓了頓,像是尋求佐證般問道。
「…沈先生你以前援助交際的時候,沒遇到過這樣的女孩嗎?比如,為了增加自信才開始做這個的?」
被她這麼一問,沈軒倒是回想起來。
確實,以前遇到過個別女性,聲稱是為了「建立自信」才開始援助交際,或者是因為害怕和男朋友做愛時表現不好,想先「練習」一下。
其中還真有人說過,在有過一次性經驗後,感覺自己「自信多了」。
對當時的沈軒來說,這理由多少有些匪夷所思,甚至覺得這是對男友的背叛,或者為了這種理由出賣身體不值。
但現在聽了慕靈澤的分析,再結合那些個例,似乎…這種心理也並非完全不可理解。
「但是…那都是對方主動提出‘想做’的情況。」
沈軒指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秦書瑤本人…她同意這件事嗎?」
能夠奪走一個被慕靈澤都稱贊為美少女的處子之身,光是想想就足以讓任何正常男人興奮。
儘管與處女做愛可能會因為對方生澀而缺乏技巧上的享受,但「破處」本身、成為某個女性「第一個男人」所帶來的強烈征服感和佔有欲,是無與倫比的誘惑。
然而,沈軒即使參與了援助交際這種游走於法律與道德邊緣的行為,也絕不願意涉足強姦的領域。
換言之,如果沒有秦書瑤本人的明確同意,即便這是慕靈澤的請求,他也無法接受。
「這個…其實…我還沒跟她說。」
慕靈澤的聲音低了下去,臉上掠過一絲心虛。
「…畢竟,向沈先生你提出這樣的商量,本身就已經很失禮了。而且,如果我剛才試探你的時候,你真的答應無套內射…我可能就不會提這件事了。」
「那倒也是。」
沈軒點點頭,這很符合邏輯。
「…那這樣吧,你先去跟秦書瑤談,如果她本人同意了,你再告訴我。」
「好的,我明白了……」
慕靈澤應道,隨即像是忽然想起甚麼,補充了一句。
「…啊,還有一件事剛才忘了說。作為答謝,我可以…免費和沈先生你做一次哦。如果是安全期的話,不戴套也可以。」
這個「報酬」的提出,更加印證了秦書瑤在慕靈澤心中的分量之重。沈軒幾乎要立刻點頭答應,但在最後一刻還是忍住了衝動。
「…………這個,還是算了。」
他緩緩搖了搖頭。
「為甚麼?」
慕靈澤不解。
「…雖然自己說有點不好意思,但我覺得這是個很有吸引力的提議啊?」
「能和靈澤你做,我當然很開心。」
沈軒看著她,語氣認真。
「…但是,我們的關係…說到底還是建立在‘援助交際’這個金錢交易基礎上的,不是單純的炮友。如果開了一次‘免費’的先例,我怕以後界限會模糊,關係會變得複雜,容易糾纏不清。」
「沈先生你…明明在做援助交際,想法倒是挺多的嘛。」
慕靈澤有些意外地看著他,隨即又換了個提議。
「…那…只收半價,可以嗎?」
「這個嘛……」
沈軒猶豫了,半價的誘惑力依然很大,但他心裡那點不安並未完全消除。
「…但是,用‘奪走處女’作為治療校園欺凌的方法…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此刻顯得有些優柔寡斷,但內心深處,他仍然在試圖尋找是否有其他更「正常」、更穩妥的解決途徑。
「真是的——!沈先生,話題又繞回去了啦!」
慕靈澤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一個長期缺乏自信的人,想要突然建立起自信,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要改變這種性格…有時候,就需要一些‘猛藥’,一些…具有衝擊性的‘療法’。」
「……我明白了。」
沈軒沈默了片刻,最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徬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也該拿出點覺悟來了。」
他想到,慕靈澤會向自己這個「援助交際對象」提出如此離譜的請求,想必也是經過了反復思量、走投無路的結果。
自己這個並不完全瞭解內情的外人,實在沒有資格輕易否定她深思熟慮後的方案。
「抱歉…真的很謝謝你,沈先生。」
慕靈澤低下頭,由衷地道謝。
「別放在心上。」
沈軒擺擺手。
「…如果我真的不願意,也會拒絕的。既然我答應了,就是我自己也想這麼做。」
「也是呢,沈先生又能和第二個美少女高中生做了,穩賺不賠嘛。啊,‘想這麼做’原來是這個意思……」
慕靈澤故意拖長了語調,促狹地看著他。
「不是那個意思啦!」
沈軒連忙辯解。
「哈哈,我知道啦,開玩笑的,玩笑!」
慕靈澤朗聲笑了起來,那笑容明媚而帶著少女特有的狡黠,顯得格外可愛。
「我有時候會想啊…」
笑過之後,慕靈澤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飄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嚮往。
「…如果我的爸爸,是像沈先生這樣的人…就好了。啊,這次可不是開玩笑哦。」
「真的…這麼想嗎?」
沈軒有些意外。
「真的啦,真的!」
慕靈澤用力點頭,眼神清澈地望著他。
「…沈先生你其實挺溫柔的,也會認真為我考慮。而且,被你誇獎…我真的很開心。所以有時候會想,如果爸爸是沈先生這樣的人…應該會很幸福吧。」
她的目光中沒有戲謔,只有一種坦率的、近乎依賴的好感。
「……啊!沈先生,我想到一個好主意了!」
慕靈澤忽然眼睛一亮,像是真的靈光乍現。
「…沈先生你,和我媽媽再婚不就好了嗎?這樣,沈先生你不就真的能成為我的爸爸了?」
「這……」
沈軒一時語塞。
對他而言,這並非一個糟糕的提議。
慕靈澤的母親,也就是他初中時代暗戀的女孩,如今變成了甚麼樣的大人,他無從得知。
但從能把慕靈澤教育得如此(至少表面上)懂事、且願意為了朋友如此費心來看,里香很可能已經成為了一位堅強而成熟的女性。
而且,想必比少女時期更具女性的風韻和魅力。
「我媽媽啊,現在看起來還像二十多歲一樣年輕,走在路上路人都認為我們是姐妹花,這可是我小小的驕傲呢。」
慕靈澤補充道,語氣里帶著對母親的親近。
「如果靈澤你像母親的話…那一定是個美人吧。」
沈軒順著她的話說。
「我自己倒不怎麼覺得啦…不過周圍人倒是經常這麼說。」
慕靈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沈軒雖然只認識初中時代的慕明纖,但想象一下那個女孩長大後的模樣,確實很可能與現在的慕靈澤有幾分神似。
「是嗎…那還真想見見呢。」
他低聲說,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和好奇。
「不過,好像也沒甚麼合適的理由介紹你們認識呢。」
慕靈澤聳聳肩,語氣恢復了現實。
「…總不能說‘這是我在援助交際時認識的叔叔’吧?」
「也是啊。」
沈軒苦笑。一個快三十歲的社會人和一個女高中生,在正常世界里,確實很難有合理的交集。
「哈哈,那就等以後有甚麼機會再說吧……」
慕靈澤笑著站起身,目光瞥見桌上她那部有著可愛外殼的手機屏幕短暫地亮了一下。
「…啊,我差不多該走了,還有點事。」
「給,這個。」
沈軒也從錢包里取出這次約定的三萬日元,遞了過去。
與慕靈澤的性愛固然令人沈醉,但唯有付錢的這一刻,冰冷的現實感會撲面而來,提醒他這段關係的本質。
這是沈軒在援助交際中,唯一感到有些不是滋味的瞬間。
「那,沈先生,等我和書瑤那邊有進展了,我再聯繫你。」
慕靈澤接過錢,利落地收好。
「嗯,知道了。」
收好現金的慕靈澤,與沈軒一起離開了酒店房間。
兩人在酒店外默契地分開,走向不同的方向。
慕靈澤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傍晚逐漸亮起的霓虹燈光中。
沈軒獨自走向停車場,腦海中還在回想著剛才那番離奇的對話。
拿走另一個少女的處女…這個提議帶來的刺激感和背德感,與對秦書瑤處境的些微同情、以及對自己能否真的幫上忙的疑慮,複雜地交織在一起。
更重要的是,慕靈澤最後那個關於「再婚」的玩笑,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他內心深處更久遠、更隱秘的漣漪。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卻沒有立刻發動引擎,只是望著窗外漸沈的暮色,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第二天
「唔…雖然對沈先生是那麼說了,可到底該怎麼跟書瑤開口呢……」
儘管是相識多年的摯友,但總不能隨隨便便就輕鬆地對她說「要不要試試援助交際?」這種話吧。
雖然是上課時間,但台上的老師並非那種會點名讓學生回答問題、維持高壓紀律的類型,因此慕靈澤得以將圓珠筆輕輕抵在唇邊,陷入長久的、專注的思考。
(直接說「想和沈先生做舒服的事嗎?」……聽起來太可疑了,像變態。說「有個能賺錢的兼職」……可書瑤本身並不缺錢用,動機不足。說「想介紹個人給你認識」……然後把人叫出來就說「請和這個人做愛」,也太突兀了,肯定會嚇到她吧……唔,好難……)
慕靈澤自己當初是主動踏入援助交際這個領域的,並沒有被他人「引誘」的經驗。
而且她身邊也沒有其他從事類似活動的朋友可以作為參考,因此對於如何向一個完全沒有這方面意向的女孩發出邀請,她毫無頭緒,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
「或許…單刀直入反而…不,這絕對行不通。」
如果對方是那種即使開玩笑也會說「援助交際甚麼的都行,我就是想要錢」的女孩,或許還有嘗試直說的可能。
但秦書瑤不同,她雖然談不上「男性恐懼症」,但確實對異性有很深的戒備和不適感。
用那種赤裸裸的方式去引誘她,只會適得其反,甚至可能徹底破壞她們之間的信任。
就在她左思右想,遲遲找不到合適的切入點時,從旁邊的課桌上,悄悄遞過來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小紙條。
慕靈澤抬眼瞥去,只見秦書瑤正用眼神示意她「快點看」。
她展開紙條,上面用可愛的圓潤字體寫著:
【有甚麼煩惱嗎?】
字跡工整,透露出書寫者的細心和關切。
慕靈澤拿起筆,在紙條下方迅速寫下回復:
【與其說是煩惱,不如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別擔心,沒事的哦。】
然後將紙條輕輕推了回去。
秦書瑤讀完回復後,臉上的擔憂之色並未完全消散,反而用一種更加不放心的眼神看向慕靈澤。
慕靈澤察覺到她的視線,趁著老師不注意,悄悄側過頭,對她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略顯俏皮的微笑,同時幅度極小地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真的沒事。
看到好友的笑容,秦書瑤似乎稍微安心了一些,這才重新將注意力轉回黑板,開始認真聽講。
(如果不是因為被欺凌這件事,我絕對不會想到用這種方式去「幫」她。而且,書瑤她…根本就不是那種類型的女孩啊……)
秦書瑤是那種典型的、相信純粹愛情的女孩。
她會全身心地投入一段感情,只有在心靈上完全接納對方之後,才會將身體也托付出去。
她的人生軌跡,原本應該與「不倫」、「出軌」、「援助交際」這類詞彙徹底絕緣,沿著一條平穩而傳統的道路走下去。
慕靈澤的本意,也並非要讓秦書瑤從此走上持續援助交際的道路。
但即便只是一次性的、帶有特殊目的的請求,也絕非能夠輕易說出口的事情。
這其中的分寸和風險,讓她倍感壓力。
(果然…還是得先編個理由,把沈先生說成是親戚之類的,然後找機會三個人一起出去,先接觸一下比較好吧?如果一上來就說「有個想讓你和他做愛的人」,恐怕她連家門都不會願意出……)
秦書瑤對男性的抵觸心理如果因為這次唐突的提議而惡化,甚至演變為真正的男性恐懼症,那她只會變得更加內向、退縮,自信心也會被進一步摧毀。
與其那樣,慕靈澤寧願她乾脆拒絕,甚至因此疏遠自己。
(絕不能變成那樣。不能著急,要慢慢來。只要我盡量待在她身邊,應該能讓她感覺安全一些吧……)
她微微側過頭,用眼角余光瞥向身旁的秦書瑤。
此刻,好友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黑板,認真聆聽著老師的講解,側臉在窗外光線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專注而柔美。
看著這樣一個認真、努力、笑起來還帶著些許孩子般純真、如此惹人憐愛的少女,僅僅因為旁人的嫉妒或無聊的虛榮心,就要承受那些骯髒的惡意和欺凌……慕靈澤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忿和心疼。
這更加堅定了她要幫助秦書瑤的決心。
她深吸一口氣,暫時將紛亂的思緒壓下,先拿出手機,在課桌的遮擋下,快速給沈軒發了一條Line消息,簡要說明瞭自己打算先以「親戚叔叔」的身份介紹兩人認識,創造一個自然接觸機會的初步想法。
發完消息後,她便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課堂內容上,但心底那份沈甸甸的計劃,卻始終揮之不去。
———
午休時間。
慕靈澤從書包里取出便當盒,同時從裙子側面的小口袋里拿出手機查看。屏幕上顯示著沈軒的回復:
【詳細的時間地點定下來後告訴我。】
回復簡潔明瞭,沒有多餘的疑問或情緒,這讓慕靈澤稍微松了口氣。她指尖輕點,回復道:
【知道啦,謝謝你哦,沈先生?】
後面還特意加了一個略顯刻意的愛心符號。
她相信以沈軒的頭腦和兩人之間建立起的微妙信任,他不會誤解這種符號化的「撒嬌」,只會將其理解為一種完成任務式的、略帶調侃的感謝。
「靈澤,我們來吃便當吧~」
剛收起手機,秦書瑤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她已經將兩人的課桌拼在了一起,面對面坐了下來,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
「靈澤的便當看起來好好吃哦。」
秦書瑤看著慕靈澤打開的便當盒,由衷地贊嘆道。
裡面擺放著色彩搭配和諧、形狀可愛的玉子燒、炸雞塊和一些焯過水的西蘭花,看起來確實很用心。
「謝謝誇獎啦,書瑤。」
慕靈澤笑了笑。因為母親工作忙碌,準備便當的任務很早就落在了她自己身上。
「和以前比起來,進步真的超級大呢。」
秦書瑤感慨道。她還記得慕靈澤剛開始學做飯時,手忙腳亂的樣子,做多了的失敗品常常會分給她一些,兩人一邊吃一邊笑。
「我現在可是連‘內涵’都一起進步了哦,不只是樣子好看……來,張嘴,啊——」
慕靈澤說著,用筷子夾起一塊金黃蓬松的玉子燒,徑直送到了秦書瑤的嘴邊。
「誒?」
秦書瑤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來嘛來嘛,快吃。今天的玉子燒我特別有自信,就當是感謝你以前幫我‘消滅’那些試驗品啦。」
慕靈澤不由分說地將玉子燒又往前遞了遞,幾乎要碰到秦書瑤的嘴唇。
看著好友堅持又帶著點期待的眼神,秦書瑤最終還是微微張開嘴,「啊嗚」一聲,將那塊玉子燒吃了進去。
「……嗯,真的很好吃。」
她細細咀嚼後,眼睛微微睜大,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對吧對吧~我可是嘗試了很多次,調整了糖鹽比例和火候呢!」
看到秦書瑤的反應,慕靈澤在心裡比了個勝利的手勢,有種自己的努力被認可的小小成就感。
看著秦書瑤小口小口咀嚼的可愛模樣,慕靈澤忽然有種在給心愛的小寵物投餵的奇妙感覺,忍不住又想去夾別的菜。就在這時——
「哦——!看不出來啊靈澤,便當是自己做的嗎?」
一個有些輕浮的男聲插了進來。
慕靈澤抬頭,看見是同班的一個男生走了過來。
這個男生屬於那種對誰都很自來熟、甚至有點不知分寸的類型,是慕靈澤不太擅長應付的對象。
表面上看起來是對誰都友好,但和慕靈澤那種建立在尊重基礎上的友善不同,他更多是出於一種自我中心式的隨意,不太在意他人的感受和邊界。
他不在乎性別差異,對誰都能勾肩搭背地說話;也不怎麼尊重師長,對上年級的學長和老師也常常沒大沒小,因此風評不太好。
但不得不承認,在同年級的男生中,他因為性格外向、運動神經不錯,人緣還挺好,某種程度上算是男生中的「領頭羊」。
「也分我一塊嘗嘗唄?」
男生絲毫沒有察覺到慕靈澤內心隱隱的不耐煩,毫不客氣地提出了要求,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便當盒里的炸雞塊。
「再分給你,我自己就不夠吃啦,不行。」
慕靈澤語氣平淡地拒絕,同時不動聲色地將便當盒往自己這邊挪了挪,試圖避開對方過於直接的視線。
「別這麼小氣嘛。」
男生嬉皮笑臉地說,並沒有放棄的意思。
慕靈澤心裡一陣煩躁。
如果只是性格麻煩倒也罷了,偏偏這傢伙長得還算端正,運動能力也強,班上確實有幾個女生對他抱有好感。
如果自己態度過於生硬地拒絕,難保不會引起那些女生的不滿,給自己和秦書瑤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真麻煩……)
她一邊在心裡腹誹,一邊飛快地思考著對策。
臉上則習慣性地掛起敷衍的笑容,試圖蒙混過去。
要是真的給了他一塊,他會不會得寸進尺要第二塊?
或者乾脆賴在這裡聊天?
那場面簡直不敢想象。
而且,她已經注意到,從剛才開始,秦書瑤的身體就微微向後縮了一些,顯然對這位不請自來的男生感到不適。
「隨便插入女孩子之間的互動,可是會變得不受歡迎的哦——」
慕靈澤用一種半開玩笑、半是提醒的語氣說道,音量控制在能讓周圍幾個同學隱約聽到,但又不會顯得太刻意張揚的程度。
班上的同學大多知道秦書瑤性格內向、害怕男生,也並非所有人都討厭她。慕靈澤這話,既是在點明現狀,也是在無形中尋求潛在的同盟。
「就是就是。而且書瑤本來就怕男生,你就別搗亂了。」
果然,附近一個原本在看書的女生聽到了動靜,抬起頭,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幫腔道。
察覺到不止一個人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那個男生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他摸了摸後腦勺,語速很快地丟下一句:
「啊,抱歉抱歉,我沒想嚇唬人的。」
說完,便悻悻然地轉身離開了教室。
一場小風波暫時平息。慕靈澤對剛才出聲幫忙的女生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對方也回以善意的微笑,徬彿在說「互相幫助嘛」。
「真是的,麻煩的傢伙……」
慕靈澤望著男生離開的教室門口方向,小聲嘀咕了一句。
「好啦好啦,靈澤。這說明你的便當看起來太誘人了嘛。」
秦書瑤試圖打圓場,語氣溫和。
「書瑤你不用幫那種傢伙說話啦。」
慕靈澤轉過頭,看著好友。
「剛才你也覺得困擾了吧?他突然湊過來。」
「嗯…是有點……」
秦書瑤露出有些為難的苦笑。她確實感到困擾,但對方畢竟沒有實質性的傷害舉動,她覺得慕靈澤的反應或許有點過激了。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慕靈澤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算了算了,我們快吃吧。再悠閒下去,午休時間都要結束了。」
但她心裡清楚,正是秦書瑤這種過分溫和、不擅長拒絕和反抗的「善良」,才給了那些欺凌者肆無忌憚、得寸進尺的機會。
「嗯,好。啊,靈澤,我吃了你的玉子燒,這個給你,我媽媽做的土豆沙拉,也很好吃的。」
秦書瑤從自己的便當盒里舀了一勺沙拉,遞到慕靈澤的飯盒邊。
「謝謝!書瑤媽媽的手藝超棒的,那我就不客氣啦!」
慕靈澤開心地接過來。
兩人就這樣一邊分享著食物,一邊聊著輕鬆的話題,享受著短暫的午休時光。
但慕靈澤知道,平靜的表象之下,那件必須去做的、棘手的事情,正等待著合適的時機。
———
放學後。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她們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吶,書瑤。」
慕靈澤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向秦書瑤,語氣變得比平時要認真許多。
「嗯?怎麼了?」
秦書瑤也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她。
慕靈澤深吸一口氣,決定實施那個思考了許久的計劃。
「最近…我家有個親戚叔叔,說要來這邊玩。」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我在想,書瑤你要不要…也一起出來玩?」
「誒?我…我也一起?」
秦書瑤顯然有些意外,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了一起。
「嗯。因為…書瑤你不是有點…害怕男生嗎?」
慕靈澤觀察著好友的反應,小心翼翼地選擇著措辭。
「…這位叔叔人很好,很溫柔,也很會照顧人。我想著,也許可以借這個機會,讓你和他接觸一下,說不定能…稍微減少一點你對男生的抵觸?書瑤你自己…也不想一直這樣下去吧?」
用這種半是欺騙的方式發出邀請,慕靈澤心裡感到一陣刺痛和內疚。
但她不斷告訴自己:有時候,謊言也能救人;並非只有完全「正確」的方式,才能帶來好的結果。
為了幫助書瑤擺脫困境,她必須這麼做。
「……是…是這麼想的沒錯。」
秦書瑤低下頭,聲音很輕。
「…但是,還是有點…害怕。」
「書瑤。」
慕靈澤伸手,輕輕握住了秦書瑤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涼的手,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而懇切。
「…如果自己不試著去改變,就永遠只能是現在這個樣子了哦?你甘心嗎?」
「…………」
秦書瑤被好友眼中罕見的、近乎逼迫的認真神色震懾住了,不由得停下腳步,陷入了沈默。夕陽的余暉灑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那個人…真的…不可怕嗎?」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問道。
「不可怕,我保證。」
慕靈澤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試圖傳遞一些力量和安心感。
「…放心吧,我也會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我明白了。」
秦書瑤終於抬起頭,雖然眼神中還殘留著一絲不安和怯懦,但語氣已經清晰了許多。
「…如果是靈澤你陪著的話…只是出去玩玩…應該…沒關係的。」
看著好友這副雖然答應了,但顯然對未來可能的會面充滿了不確定和微弱恐懼的樣子,慕靈澤更加確信,自己選擇先以「親戚見面」的方式鋪路,而不是直接拋出「性交」的請求,是完全正確的。
如果一開始就說實話,秦書瑤絕對會像受驚的小鹿一樣逃開,甚至可能徹底封閉自己。
「對不起啊,書瑤。」
慕靈澤輕聲說道,這句道歉里包含了太多無法言明的複雜情緒。
「為甚麼要道歉呢?」
秦書瑤反而有些不解,輕輕搖了搖頭。
「…是我自己決定要去的呀,靈澤你不用放在心上。」
「嗯…也是呢。」
慕靈澤松開手,笑了笑,將那份愧疚暫時壓回心底。
「那,靈澤,時間定下來後要告訴我哦。我…我這邊甚麼時候都可以。」
秦書瑤說道,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
「嗯,一定。」
慕靈澤點點頭。
成功將秦書瑤「誘拐」進這個計劃的第一步,讓慕靈澤心中懸著的大石稍微落下了一些。兩人重新邁開腳步,繼續走向回家的路。
數日後。
和秦書瑤約好一起出遊的日子之前,因為慕靈澤的安全期恰好與一個休息日重合,沈軒便按照約定,站在了某個居民區的一棟普通公寓樓前等待著。
「啊,沈先生。你來得好早呀,等很久了嗎?」
隨著一陣略帶寒意的秋風,慕靈澤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沈軒回過頭,看到她今天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寬松針織毛衣,下身卻依舊是一條長度只到大腿中部的深灰色百褶短裙,搭配著及膝的黑色長襪和小皮鞋,典型的「要風度不要溫度」的經典日系少女穿搭。
「我剛到一會兒。靈澤你…腿不冷嗎?」
沈軒看著她裸露在十月冷空氣中的一截大腿肌膚,忍不住問道。
「怎麼會不冷嘛。」
慕靈澤撇撇嘴,但隨即又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
「…可是,穿連褲襪的話,就沒有光腿那麼可愛了呀。難道說…沈先生其實是喜歡連褲襪的類型?」
「不,倒不是那個意思…」
沈軒搖搖頭,目光在她纖細的腿上掃過。
「…只是單純覺得看著就冷。」
「謝謝關心啦。但是呢,女高中生可是那種‘不可愛就會死掉’的生物哦……」
她說著,微微瑟縮了一下,坦誠地補充道。
「…說實話,確實挺冷的。」
「真是辛苦啊。……那麼,今天我們去哪裡?」
沈軒問道。
雖然是被慕靈澤叫出來的,但今天具體在甚麼地方進行「交易」,他事先並未被告知。
此刻的見面地點,距離他們通常去的那家快捷酒店有不短的一段距離。
「嗯……」
慕靈澤故意拖長了語調,臉上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竪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
「…是秘密哦,秘——密——」
她刻意賣關子的模樣,帶著一種精心設計過的、略顯做作卻又讓人無法討厭的可愛。
「不過不用擔心,不用走很遠啦。跟我來吧。」
她說著,轉身朝公寓樓內走去,示意沈軒跟上。
沈軒將車留在附近的停車場,跟在慕靈澤身後,走進了這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公寓樓。
樓道里很安靜,瀰漫著一種普通民居特有的、混合著飯菜香和清潔劑的味道。
「說起來,秦書瑤…是個甚麼樣的女孩?」
沈軒一邊跟著上樓,一邊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即將要見到另一個女孩,讓他心裡有些複雜。
「啊——!沈先生。」
慕靈澤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雙手叉腰,故作不滿地看著他。
「…和女孩子單獨在一起的時候,談論別的女孩子,可是很失禮的哦!」
「那是對正在交往的對象才有的規矩吧?」
沈軒失笑。
「嘿嘿,被看穿啦?」
慕靈澤也笑了起來,隨即恢復正經。
「…好吧好吧。書瑤她啊……」
她頓了頓,似乎在腦海裡組織語言,倒不是不知道說甚麼,而是關於秦書瑤的優點和特點太多,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她是我從小學一年級就認識的好朋友,身高大概比我矮一點點吧。」
慕靈澤一邊繼續帶路上樓,一邊描述著。
「…她本人不太在意打扮,所以平時可能不太起眼,但其實真的非常可愛哦。屬於那種…清純系美少女?感覺像是經常待在圖書室里的那種類型?這個形容大概最貼切了。」
「戴眼鏡嗎?」
沈軒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漫畫或影視作品里常見的形象:黑長直或麻花辮,戴著眼鏡,摘下眼鏡後驚為天人的圖書室美少女。
「不戴哦。雖然她很喜歡看書,但視力應該挺好的。」
慕靈澤搖搖頭。
「…眼睛圓圓的,像小鹿一樣,特別可愛。」
「討厭男生…是因為被欺凌才開始的嗎?」
沈軒追問。
「不是哦。」
慕靈澤肯定地說。
「…書瑤從小學開始,就對男生有點怕生了。」
「那她當初選女校不就好了?」
沈軒有些不解。這一帶並非沒有女子高中,而且據他所知,那些女校的入學難度也未必比市北一中高太多,應該也是可選選項。
「沈先生你可能不知道,女校啊,正因為沒有異性在場,有時候人際關係比男女混校更‘可怕’哦。」
慕靈澤解釋道,語氣帶著過來人的瞭然。
「…而且,大概是因為我選了市北一中,所以書瑤也跟著選了吧。」
雖然秦書瑤本人沒直接說過,但慕靈澤曾從她母親那裡聽到過類似的意思。
「你們感情真好啊。」
沈軒感慨道。
雖然從理性角度,他認為應該選擇更適合自己實力和夢想的學校,但回想起自己的學生時代,似乎也有過類似的、為了某個人或某段關係而做出選擇的經歷。
順帶一提,沈軒當年也曾想和暗戀的呉里里香上同一所高中,但因為成績不夠而未能如願。
「從小學就玩在一起,後來發現雙方父母也認識,就變成兩家人的來往了。」
慕靈澤的語氣變得柔和。
「…與其說是閨蜜,不如說更像姐妹吧。」
「這樣啊…有這樣的朋友要好好珍惜哦。」
沈軒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過來人的感慨。
「…等工作以後,雖然也會有關係不錯的同事,但再想交到像學生時代那樣純粹的朋友,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沈先生你說這話好有‘大叔味’哦——」
慕靈澤調侃道,但隨即點點頭。
「…不過,作為前輩的建議,我會記住的啦。…而且,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好好珍惜書瑤的。」
她的話外之音很明顯:如果不是真的珍惜,我也不會為了她的事,來找你商量這麼離譜的計劃。
「那倒也是。」
沈軒表示理解。
「沈先生你呢?有這樣的朋友嗎?」
慕靈澤反問道。
學生時代當然有親近的夥伴,工作後也曾和同事一起出去玩過幾次。
但隨著歲月流逝,這樣的機會越來越少。
每天都能在學校見面的學生時代,和偶爾才能聚一次的社會人時期,人際關係終究是不同的。
「說沒有…也不太準確,說有過…更貼切吧。」
沈軒回答得有些模糊。並非失去了聯繫,只是不再主動聯繫。如果現在邀請,對方或許也願意出來聚聚…他這麼想著,但其實自己也不確定。
「這樣啊…」
慕靈澤看了他一眼,忽然換上了輕鬆的語氣。
「…不過,你看!你現在不是和我這樣的‘超絕美少女JK’關係不錯嘛!這已經是‘人生贏家’了哦,贏家!」
「哈哈,謝謝安慰。」
沈軒被她逗笑了。
他能感覺到慕靈澤是在用這種方式安慰自己。
被一個年齡只有自己一半的少女安慰,固然有點沒面子,但心底那份被認可的喜悅卻更加真實。
男人啊,無論到了甚麼年紀,總是容易對美麗女性的善意感到受用。
「還要走嗎?」
他們已經上到了三樓,沈軒問道。
「嗯——,馬上就到了。啊,難道說…沈先生你已經‘忍不住’了嗎?」
慕靈澤再次停下,轉過身,微微歪著頭,用一種略帶色氣、自下而上的眼神看著沈軒,語氣曖昧地問道。
她能如此嫻熟地運用這些明知自己很可愛的小動作,並且即使對方看穿了她的「表演」也不會感到反感,這或許也算是一種天賦。
「靈澤你在學校也很受歡迎吧?」
沈軒岔開話題。
「怎麼突然問這個?…算了,告訴你吧。」
慕靈澤聳聳肩。
「…嗯…上了高中以後,大概…十次左右吧?」
「你現在才一年級吧?也就是說,平均一個月不止一次被告白?」
沈軒有些驚訝。現在是十月,慕靈澤四月份才成為高中生,短短半年多就有十次告白,這頻率確實很高。
「因為我可愛嘛。」
慕靈澤毫不謙虛地說,隨即又補充道。
「…不過,被告白這麼多,不會被人記恨或者嫉妒嗎?」
「從初中開始就經常被表白,我已經很努力地在避免被人記恨或者嫉妒啦。」
慕靈澤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要維持好人際關係,不讓那些喜歡我的男生和可能嫉妒我的女生產生太多負面情緒,其實挺花心思的。」
「聽起來真不容易。」
「已經習慣啦。」
慕靈澤擺擺手,轉而問道。
「…沈先生呢?有告白過,或者被告白過嗎?」
「都沒有。以前也說過吧,我不怎麼受歡迎。」
「但是,總有喜歡過的人吧?」
被這麼一問,沈軒腦海中浮現的,依然是初中時代的那個身影。
「有是有…但我沒有勇氣告白。所以,那些向靈澤你告白的男生,在我眼裡其實挺厲害的。」
「這個我同意。…不過,作為拒絕的一方,我的心情其實也不太好受呢。」
雖然有時會被別人用「真受歡迎啊」這種話帶著酸意調侃,但被告白本身並非全然是好事。
即使對方不是自己喜歡的人,拒絕別人時,心裡也會感到一絲歉意和負擔。
「沒想過和誰交往試試看嗎?」
沈軒問。
「嗯——,覺得‘好帥啊’的人倒是有的哦。」
慕靈澤想了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