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赤焰戰驚雷
就在這一瞬,龍嘯右腳猛踏地面,落腳處泥土炸裂!借著反衝之力,他身形如離弦之箭,速度暴增,竟比之前快了三成不止!
「甚麼?!」李通瞳孔驟縮,倉促間來不及施展完整法術,只得雙掌向前一推,凝聚出一面赤紅火盾。
龍嘯已至面前!
他沒有出拳,而是身形一矮,如同獵豹般從火盾下方滑鏟而過!同時右腿如鞭橫掃,狠狠掃向李通支撐腿的腳踝!
這一下變招太過突兀,李通完全沒料到龍嘯會採用如此近身、甚至有些「俗世武技」的打法!
修道之人切磋,多是法術對轟、兵器往來,何曾見過這般貼地突進、專攻下盤的招式?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李通淒厲的慘叫響起!他腳踝劇痛,身體失去平衡,向前栽倒!
龍嘯已如鬼魅般翻身而起,左手如鐵鉗般扣住李通後頸,右手拳鋒雷光凝聚,抵在他後心要害。
「李師兄,」龍嘯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你輸了。」
李通渾身僵硬,後心處傳來的雷霆刺痛與死亡威脅讓他汗毛倒竪。
他能感覺到,龍嘯那一拳若真的轟下,自己不死也要重傷!
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從龍嘯暴起突進到將他制服,前後不過兩息時間!
「你……你使詐!」李通臉色慘白,羞怒交加。
「秘境爭鬥,生死一線,何來使詐之說?」龍嘯松開手,退後兩步,神色依舊平靜,「李師兄修為高我一階,法術威力驚人,我若不近身,久戰必敗。此乃戰術,非是詭計。」
李通跌坐在地,抱著碎裂的腳踝,疼得額頭冒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龍嘯說得沒錯,秘境規則本就允許各種手段,只分勝負,不論過程。
只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會敗得如此突然,如此……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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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韓方與秦艷的戰鬥卻陷入了詭異的膠著。
韓方心中越來越驚。
這秦艷的劍法太過詭異,明明修為與自己相仿,皆在明心境初階,但她的劍招刁鑽狠辣,總能在漫天鞭影中找到縫隙。
更讓韓方煩躁的是,秦艷那雙冰冷的眼眸,自始至終毫無波瀾,徬彿眼前的生死搏殺於她而言,不過是按部就班的演練。
「驚雷破!」韓方久戰不下,心中焦躁,鞭法陡然一變,長鞭如毒龍出洞,鞭梢凝聚起一團刺目的紫色雷球,攜著爆裂之勢直刺秦艷心口!
這是他壓箱底的殺招,力求一擊建功。
秦艷眼神微凝,並未硬接。
她身形倏然飄退,暗紅長髮在雷光映照下划出冷冽弧線,赤紅細劍在身前划出數個圓圈。
劍圈綿密,徬彿帶著粘滯之力,竟將暴烈的雷球勁氣層層消解、引偏。
「嗤——」
雷球擦著秦艷肩側掠過,在遠處地面炸開焦坑。韓方這勢在必得的一擊,竟被她以精妙劍勢化去。
「可惡!」韓方氣息微亂,這秦艷如同滑不溜手的泥鰍,他的剛猛鞭法處處受制。
秦艷卻依舊沈默,劍光如附骨之疽,每每在他換氣或變招的瞬間襲來,逼得他手忙腳亂。
明眼人都看得出,韓方已漸處下風,被秦艷那冰冷而精准的劍法死死壓制,落敗似乎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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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主戰場,趙柯與周頓的戰鬥已至白熱化。
周頓的火尖槍勢如燎原烈火,槍影縱橫,將趙柯牢牢困在一片熾熱領域之中。
趙柯的雷拳雖猛,但面對長兵器的攻擊範圍優勢與火尖槍自帶的熾熱火靈,左支右絀。
他身上已添了數處焦黑傷口,最重的一處在左肩,皮肉翻卷,焦糊一片,劇痛陣陣襲來。
「趙師兄,你已盡力。」周頓一槍震開趙柯的拳鋒,並未乘勝追擊,持槍而立,氣息依舊沈雄,「真氣將竭,傷勢不輕,再戰下去,恐損道基。認輸吧。」
趙柯劇烈喘息,汗水混著血水從額角滑落。
他眼角余光掃過戰局:李通坐倒在地,敗於龍嘯;韓方雖仍在勉力支撐,卻明顯被秦艷壓制,落於下風……難道今日雷脈三人真要在此全軍覆沒?
一股強烈的不甘湧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灼熱的空氣,不顧左肩鑽心疼痛,將丹田內殘存的驚雷真氣盡數催發,湧向雙臂經脈!
雷光在雙臂上瘋狂竄動,發出噼啪爆響。
「周師兄……」趙柯聲音嘶啞,眼中卻綻出決絕電芒,「這一招,我前些時日方得師父傳授,尚未純熟。今日,便請周師兄……品鑒!」
話音未落,他交叉於胸前的雙臂猛然向前揮出!雙掌併攏如槍,指尖雷光壓縮凝聚到極致,化作一點令人無法直視的刺目紫白寒星!
「閃電槍拳——!」
「嗤啦——!!」
一道凝練如實質、僅有手臂粗細的紫白色閃電光束,自趙柯併攏的指尖驟然迸發!
其速之快,徬彿超越了視線捕捉的極限,空中只留下一道熾亮的筆直光痕與尖銳到刺破耳膜的厲嘯!
光束所過之處,空氣被電離出淡淡的焦糊氣息,直刺周頓胸膛!
這一擊,摒棄所有變化,將雷霆的穿透力與極限速度催發到極致!是趙柯破釜沈舟、灌注全部精氣神的最後一搏!
周頓瞳孔驟然收縮如針!
致命的警兆在心頭炸響!如此近的距離,如此恐怖的速度,躲閃的念頭剛起,那毀滅性的光束已至胸前!
生死一線間,周頓體內純陽火體潛能竟被死亡威脅激發!
他沒有嘗試向兩側閃避——那已來不及。
千鈞一髮之際,他全身肌肉以違背常理的方式猛地向後一縮,胸口憑空凹陷寸許!
同時,握槍的右手手腕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向上疾挑,火尖槍的槍尖精准無比地、險之又險地擦中了閃電光束的邊緣!
「鐺——!!」
尖銳到極致的金屬摩擦爆鳴撕裂空氣!
槍尖與閃電光束邊緣劇烈摩擦,迸發出連串刺目火星!
周頓借著這微弱卻關鍵的側向力道,凹陷的胸膛與後仰的身形配合,整個人如同被無形之手向後拉扯,間不容發地避開了光束最核心的毀滅路徑!
「轟!」
紫白光束擦著他的胸前衣襟掠過,熾熱的高溫瞬間將衣衫灼開一道焦痕,皮膚傳來火辣刺痛。
光束去勢不減,無聲無息地洞穿後方一棵需兩人合抱的古樹,留下一個碗口大小、邊緣光滑如鏡的焦黑孔洞,緊接著又連續洞穿後方三棵巨木,方才能量耗盡消散。
周頓踉蹌落地,連退兩步才穩住身形,低頭看了眼胸前焦痕,抬頭望向趙柯時,眼中已盡是凝重與毫不掩飾的贊賞:「好一個‘閃電槍拳’!凝雷成槍,聚於一點,穿透無雙,速度絕倫!趙師兄藏得好深!」
趙柯卻臉色慘白如紙,身形晃了晃,一口逆血湧上喉頭又被他強行咽下。
方才那豁盡一切的一擊,已徹底榨乾他最後的氣力與真氣,左肩傷口徹底崩裂,鮮血汩汩湧出,頃刻染紅半邊衣袍。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緩緩抱拳,聲音虛弱卻清晰:「周師兄身法如神,應變之速匪夷所思,趙某……技不如人,輸了。」
他認輸了。最強一擊被對方以近乎本能般的驚人反應與精妙身法化解,自己已無力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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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趙柯認輸話音落下的同時,另一邊的戰局也驟然停止。
秦艷手中赤紅細劍劍尖本已點向韓方一處破綻,卻在最後一寸硬生生停住。
她漠然收劍,身影輕飄飄後撤數步,看也不看驚魂未定的韓方,只是默不作聲地回到周頓身側站定,徬彿一切從未發生。
韓方大口喘著氣,握著紫電鞭的手微微顫抖,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方才那一劍若是點實,他少說也要重傷。
他看著秦艷那冷寂的側臉,又看向已無力再戰的趙柯,一股強烈的屈辱與不甘混合著後怕湧上心頭,化作難以宣洩的憤懣。
「可惡……可惡啊!」韓方心中怒吼,「若是此次有御氣境的師兄前來,何至於此!」他恨火脈強勢,更怨己方高端戰力不足。
周頓目光掃過雷脈三人,最後落在趙柯身上,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溪邊格外清晰:「我周頓此來,本意並非奪寶。」
眾人一怔。
「我尋強手切磋,印證所學,尋求突破。」周頓語氣帶著一種坦蕩的認真,「若對手能讓我盡興,有所得,區區一朵靈蓮,讓了又如何?」
他頓了頓,看向臉色蒼白的趙柯,微微搖頭:「趙師兄雷法剛猛,‘閃電槍拳’更是令我驚艷,逼出了我幾分潛力。可惜,終究……未能讓我盡興。」
他的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掠過一旁靜立調息的龍嘯,那眼神中似乎藏著一絲更深沈的期待,隨即收回。
「既如此,」周頓聲音轉冷,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語氣,「便按秘境規矩辦事。秦艷。」
秦艷默然頷首,邁步向前,走向韓方——目標明確,正是韓方懷中那裝有赤焰冰心蓮的玉盒。
她的腳步平穩無聲,眼神依舊古井無波,徬彿只是去收取一件戰利品。
韓方握緊拳頭,指節發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不敢動彈。趙師兄已認輸,自己獨木難支,如何能擋周頓與秦艷二人?
趙柯閉目,長嘆一聲,滿是疲憊與無奈。
溪水潺潺,映照著雷脈三人或慘然、或憤懣、或沈默的面容,空氣中瀰漫著未散的火氣與淡淡的血腥。
就在秦艷的手即將觸到韓方胸前衣襟的剎那——
「且慢。」
一道平靜卻清晰的聲音,打破了壓抑的沈默。
龍嘯上前一步,擋在了韓方與秦艷之間。他先是對秦艷微微頷首,隨即目光越過她,直視後方持槍而立的周頓。
「周師兄方才說,尋強手切磋,若盡興,靈物可讓。」龍嘯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在溪邊回蕩。
他緩緩擺開《震雷拳》起手式,周身氣息雖經一戰有所消耗,卻依舊沈凝。
驚雷真氣在經脈中加速流轉,淡紫色的電芒不受控制地從體表逸散出來,在忽明忽暗的火光映襯下,將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宛如一尊蓄勢待發的雷霆戰神。
「龍嘯不才,方才一戰未盡全力。」
他目光灼灼,直視周頓那雙驟然亮起的眼睛。
「不知周師兄……」
「可還有興致,再戰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