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徹夜與晨光
雷擊竹林的夜色,並未因一場酣暢淋灕的交合而歸於平靜。
龍嘯將虛軟無力的陸璃靠放在粗壯的雷擊木旁,自己也席地坐下調息。
然而不過半個時辰,當夜風裹挾著遠處雲層中愈發清晰的雷聲掠過竹林時,那具剛剛經歷極致歡愉的身體,便又被悄然喚醒。
陸璃睜開迷蒙的眼,看著身旁年輕男子在昏暗光線下稜角分明的側臉,看著他胸膛隨著呼吸平緩起伏的結實肌肉,腿心深處那股熟悉的空虛與渴望,竟又不受控制地漫溢開來。
她輕輕挪動身體,倚靠過去,指尖划過他汗濕未乾的腹肌。
龍嘯睜開眼,黑暗中目光灼灼。
沒有言語。
只有再度糾纏的呼吸,急切探索的手掌,與迅速升溫的肌膚。
玄蛛絲襪早已在之前的瘋狂中皺摺不堪,此刻被胡亂扯開更大縫隙;緋紅薄紗更是形同虛設。
龍嘯翻身將她壓覆在鋪滿竹葉的地面,就著夜露的濕涼與泥土的微腥,再次深深進入。
這一次,少了幾分最初的狂暴,多了些綿長深入的研磨。
陸璃仰躺在竹葉上,雙腿被他架在肩頭,承受著他緩慢而有力的衝擊。
每一次深入都抵到最深處,每一次抽出都帶出黏膩的水聲。
她咬著唇,試圖壓抑喉嚨里即將溢出的聲響,可當那粗長的龜頭次次碾過敏感的花心時,那怪異的、帶著哭腔的「哦齁」聲,仍斷斷續續地從齒縫間漏出。
風更急了,竹濤聲掩蓋了大部分淫靡聲響。遠處天際,電光隱現,悶雷滾滾,徬彿在為這場持續不絕的野合擂鼓助威。
如此反復。
半個時辰的短暫停歇,便又是一場新的征伐。
有時是陸璃主動騎乘,在他身上起伏扭動,長髮披散如妖;有時是龍嘯將她抵在粗糙的竹乾上,從後方猛烈撞擊,臀肉在撞擊下蕩出白膩的波浪;有時又只是側躺著緊密相擁,緩慢而深入地彼此嵌合,在細碎的吻與撫摸中抵達高潮。
整整一夜。
驚雷崖西側的這片雷擊竹林,成了只屬於兩人的、慾望無度的秘密王國。
汗水、愛液、竹葉的清香、泥土的腥氣、還有那始終縈繞不散的、壓抑又放縱的「哦齁」呻吟,交織成一首徹夜不休的禁忌夜曲。
直至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林中游離的雷靈氣因晨曦將至而逐漸平復,最後一波激烈到幾乎虛脫的交纏才緩緩平息。
陸璃徹底癱軟在龍嘯懷中,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她渾身布滿吻痕與歡愛的痕跡,那身特意準備的緋紅薄紗與玄蛛絲襪早已破爛不堪,勉強蔽體。
龍嘯亦是大汗淋灕,胸膛劇烈起伏,但眼中卻依舊燃燒著饜足後深邃的光。
他默默地為她清理,用尚且完好的鬥篷裹住她狼藉的身軀,然後抱著她,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穿過漸亮的竹林,向著聽雷軒方向潛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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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雷軒內,燭火燃盡,只剩下一室清冷晨光。
羅有成坐在廳中,面前的茶水早已涼透。他維持著這個姿勢,已近一整夜。
陸璃沒有回來。
自昨日傍晚她說要去丹房整理一批新到的藥材後,便再未現身。
起初他並未在意,直到夜深人靜,聽雷軒依舊只有他一人。
他去了丹房,裡面空無一人,藥材整齊,爐火已冷。
詢問值夜弟子,皆言未見師娘蹤影。
一種冰冷的、早已預感到的恐懼,緩緩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獨自回到聽雷軒,坐下,等待。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窗外夜色濃了又淡,他的心也一點點沈入冰窟。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幽篁谷的畫面,浮現出妻子在那年輕弟子身下婉轉承歡、浪叫連連的景象。
如今,這畫面被移植到了更深的夜色里,更隱秘的角落中。
他的琉璃草……終究是耐不住這驚雷崖的「乾旱」,徹夜去尋了別人的甘泉澆灌。
而且,澆灌得如此徹底,如此……忘乎所以,以至於連歸來都忘了。
憤怒嗎?有的。那是一種被徹底背叛、尊嚴被踐踏成泥的灼痛。
但更深的,是無力,是認命,是百年婚姻積重難返的冰冷絕望。
他知道自己不該再抱有任何期待。
從那場竹林窺見開始,或許更早,從他沈迷修煉冷落她開始,有些東西就已經死了。
如今的陸璃,是憑借自己的本能與慾望活過來的另一個女人,一個他既熟悉又陌生、既渴望又恐懼的女人。
而他,羅有成,雷脈掌脈,她的丈夫,只是一個被摒棄在外的、失敗的看客。
天際終於徹底放亮。第一縷晨曦刺破雲層,照進聽雷軒,也照在他僵硬如石雕般的身上。
他緩緩起身,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那片死寂的荒蕪,又擴大了幾分。
他沒有去尋找,沒有去質問。
只是走到窗邊,望著驚雷崖在晨光中逐漸清晰的猙獰輪廓,許久,才低不可聞地自語了一句,聲音乾澀得徬彿砂石摩擦:
「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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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課時分,演武場上弟子們三三兩兩聚集,熱身修煉。但今日的氣氛,卻與往日有些不同,竊竊私語聲比往常多了不少。
「聽說了嗎?昨晚西邊雷擊竹林那邊,好像有動靜……」
「甚麼動靜?不就是打雷嗎?咱們驚雷崖哪天晚上不打雷?」
「不是那種雷聲!」一個入門不久、還在吐納期、臉色還有些蒼白的年輕弟子湊過來,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心有餘悸的表情,「是……是怪叫!我昨晚心煩,修煉不順,就溜達到竹林附近想靜靜心,結果……結果就聽到裡面傳出來一陣陣的,像是……像是豬妖的叫聲!‘哦齁’、‘哦齁’的,可嚇人了!」
「豬妖?」旁邊一個年長些的弟子嗤笑,「咱們驚雷崖雷靈氣這麼暴烈,甚麼妖物敢靠近?你小子是不是沒睡好,幻聽了?」
「真的!我聽得清清楚楚!」那年輕弟子急了,「那叫聲時高時低,斷斷續續的,好像……好像還挺痛苦,又好像……咳,反正我嚇得沒敢靠近,趕緊跑回來了!好像響了差不多一夜呢!」
「一夜?」周圍幾個弟子都露出了訝異的神色。若真是妖物,在雷擊竹林叫一夜,早該被巡夜弟子或雷靈驚動了。
「你們在說甚麼豬妖?」劉震大步走過來,好奇地問。
那年輕弟子連忙又敘述了一遍。
劉震聽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雷擊竹林……昨晚好像是有點不尋常的雷靈氣波動,我還以為是自然現象。若真有東西,倒值得探查一番。」
他目光一轉,看到不遠處正獨自練習拳架的龍嘯,揚聲問道:「龍師弟,你昨晚在附近修煉嗎?可聽到甚麼異常?」
龍嘯停下動作,轉過身來。
他神色如常,只是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精神卻顯得格外飽滿。
他擦了擦額角的汗,平靜道:「劉師兄,我昨夜一直在石屋調息,未曾外出。雷擊竹林夜間偶有雷靈匯聚,聲響奇特也是有的。這位師弟……」他看向那臉色發白的弟子,語氣溫和,「想必是修煉煩悶,心神不寧,加之夜深人靜,將風穿竹隙之聲或遠處雷音聽岔了,也是常情。回去好生休息,穩固心神便好。」
他話說得合情合理,態度坦然,讓人不由得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