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陸昭的私心
她仍以一隻手臂攬著沈清的腰,將她穩穩抱在懷裡,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背脊緩緩撫過,像是在確認她還在。
半晌,她才低聲開口,聲音被昏黃的光線浸得又低又柔:「……我帶您去清理。」
沈清沒有應聲,只是微微偏了偏頭,算是回應。
陸昭將她打橫抱起。
沈清的頭顱無力地靠在她肩窩處,整個人蜷在她懷裡,像一隻被潮水衝上岸、還沒緩過勁來的生物。
她的雙腿無力地掛在陸昭結實的手臂上,膝彎處因為長時間的繃緊而隱隱發酸,腿根處張開的嬌嫩肉褶還在無意識地一張一合,分泌出濃稠黏膩的水液,順著陸昭托在她腿彎的手臂滴滴答答地滑落。
陸昭的步伐穩而慢,穿過昏黃的燈光,走進與按摩室相連的盥洗間。
盥洗間的水聲響了很久,久到沈清幾乎在水汽里睡著。
陸昭將她放進浴缸時,溫水剛好漫過腰際。
她坐在浴缸邊緣,以掌心舀起溫水,一點一點地淋在沈清的肩背上,將殘留的精油與汗漬洗去。
動作輕而慢,像在清洗一件易碎的瓷器。
沈清閉著眼,任憑那陣溫熱的水流順著脊椎滑落,整個人癱在浴缸里,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別動。」陸昭低聲說,聲音在水汽里被浸得柔軟,「我幫您。」
她以指腹沿著沈清的大腿內側緩緩推過,將殘留的痕跡細細洗淨。
指尖掠過腿根時,沈清的腿微微顫了一下,卻沒有躲開。
她能感到自己體內深處仍殘留著一股沈甸甸的、溫熱的脹意——那是宮內成結留下的標記液,在她昏迷時被灌入子宮深處,此刻還安靜地待在那裡,將她的腹腔撐得微微發脹。
陸昭沒有觸碰那處。
她的指尖在大腿內側停下,停了一瞬,又繼續清洗了腿間,接著以溫水沖洗她的小腿與腳踝。
沈清沒有睜眼,自然也沒有看見陸昭在那一瞬間垂下的目光——落在她小腹上,隔著水面,靜靜地停住了眼。
那是一個短暫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停頓。然後陸昭移開了視線,以浴巾將沈清裹住,將她從浴缸里撈起。
沈清被放上床時,床單的觸感涼而滑,讓她的身體微微瑟縮了一下。
陸昭坐在床沿,以浴巾輕輕擦乾她的發梢,動作細緻而緩慢,像是要將整個夜晚拉得更長。
昏黃的床頭燈籠著兩人,將陸昭的側臉照出一層溫潤的輪廓。
「睡吧。」她低聲說,拉過薄被,蓋住沈清赤裸的肩頭,「明天還有事。」
沈清沒有應聲。
她的意識已經被困倦淹沒,眼皮沈得幾乎睜不開。
她翻了個身,蜷進被子里,感到那股溫熱的脹意仍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體內深處——像一件被妥善安放的事物,沈甸甸的,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心感。
陸昭沒有躺下。
她坐在床沿,目光落在沈清蜷縮的背影上,看著那條脊椎線在薄被下微微起伏。
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長到幾乎蓋住整張床。
她沒有告訴沈清,魅魔血統覺醒後,宮內的標記液其實是可以被主動吸收的——順著內壁的褶皺,將那層溫熱的液體一點一點地納入血脈,化為力量與養分。
那是一種本能,像呼吸一樣自然,只要沈清知道,只要她願意,就能在幾息之間將那些標記液徹底消化乾淨。
但她沒有說。
她看著沈清在被子里蜷成一團,呼吸逐漸平穩,勻稱,沈入深眠。
那層薄薄的肚皮隔著布料,在燈光下微微起伏,看不出任何異樣——只有陸昭知道,那裡面還盛著她留下的東西,溫熱、黏稠、沈甸甸地泡在沈清的子宮里,被體溫捂了一整夜。
她伸手,隔著被子,輕輕覆上沈清的小腹。
掌心貼著那層溫熱的皮膚,靜靜焐著,沒有用力。
她能感到那陣屬於沈清的體溫隔著布料傳遞過來,底下盛著她的標記液,在她掌下安安穩穩地待著,像是某種無聲的、私密的佔有。
陸昭沒有收回手。
她就這樣坐著,手覆在沈清的小腹上,聽著她的呼吸在寂靜的夜裡逐漸沈入更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