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對峙

一行人於是一路行至4S店，銷售早等著接待他們，是以提車流程辦的異常順利。

回程是苗佳怡開的車，也不知道是不是新車的緣故，她一路下來開的特別順手，到最後竟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

苗越安規矩地坐在副駕駛座扮鵪鶉。

原本她還在忐忑苗佳怡見到厲承明是不是不高興了，這會兒一看姐姐愛不釋手的樣子忙順著桿子往上爬，「喜歡的話儘管拿去開，暑假那麼熱，除了值班我都不怎麼想出門，放著也是放著，還不如給你用。」

「那你乾嘛要買車？這東西貶值得那麼快，買來不用的話根本就不划算。」慣性思維使然，苗佳怡自然是要心疼錢的，但她忘了對厲承明而言，這點錢根本不算甚麼。

「反正是他花錢買的，再者這車我不用還能給你用，一舉多得嘛。」

「他買的車，你拿來借花獻佛，他不會不高興麼？」

苗越安坦白道：「本來我也不想買車的，開來開去的多累人啊。但他講你跟姐夫兩個人就一輛車，出門總有不方便的時候，到時候如果我不想開了正好還可以借給你用，我一想也對，就同意了。」

苗佳怡心說厲承明倒是挺會賄賂人的，嘴上卻道：「他送你的車，我拿來開算是怎麼一回事。」

苗越安的氣勢瞬間就弱下去了，低聲嘀咕道：「反正你就開唄，他講每月會另轉筆錢給我保養車子、加油甚麼的，左右不花錢的事，你那麼較真乾嘛呀。」

說到這兒，苗佳怡氣真是不打一處來，手指一點苗越安的腦袋道：「你還敢讓我別較真？難道這種畸形的關係你想繼續下去？我告訴你，你們的事情，我是堅決反對的！」

「我……我沒這麼想。」苗越安更加氣短了，只一瞬間又理直氣壯道：「但至少得先把房子拿到手吧？厲禕南背著我出軌，紫金壹號的房子沒過戶前我咽不下那口氣。」

「你少糊弄我。」苗佳怡道：「你跟我說實話，你是真氣厲禕南的背叛還是已經沈迷在厲承明的糖衣炮彈里了？」

這個問題之前苗佳怡就問過她了，苗越安直到現在也答不出個所以然來。

捫心自問，總歸兩者都是有的，至於更多的，她深知是厲承明帶來的肉體快樂，畢竟就連弗洛伊德都說過「性衝動是人類行為的根本驅動力」。

但這種剖白，苗越安不敢也不能對苗佳怡坦承。亂倫是大逆不道的，在正常社會關係下根本就難容於世人。

苗越安的沈默似乎已然說明瞭一切，苗佳怡又急又氣，「苗越安！你是想氣死我跟爸媽是不是？」

「我不是！」苗越安揚聲否認。

萬幸剛才苗佳怡擔心開新車手生，讓保姆跟兩個小傢伙坐了厲承明的車，不然這會兒她們吵起來怕是要把小朋友們嚇壞了。

「我沒想氣你們。」苗越安強調道：「這世上的大部分人都是愛慕虛榮的，我也不能例外。他那樣慷慨大方地對我好，我想換作大多數人都很難不心動。」

「是！我不否認這點，但不義之財要不得，你想過過後會付出多大的代價嗎？」

「你總是要我想！可我跟他的關係進展的太快了，我沒有時間想！」苗越安情緒逐漸失控，「你罵我也好怪罪我也好，事情就是那麼發生了，不然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我照著你的意思去做總行了吧！」

苗越安這樣破罐子破摔，無疑是火上澆油。

苗佳怡怒道：「你這是甚麼態度？明明是你做錯了事，我還說不得你兩句了？」

「我沒不讓你說，可我能怎麼想怎麼辦，事情就是這樣子了，我只能被推著走。」

「你！你讓我說你甚麼好！」

苗佳怡恨鐵不成鋼，只是轉念一想，這件事歸根結底是厲承明的錯，解鈴還須系鈴人，她只能找他去交涉解決。

話聊到這兒苗越安已經委屈得不行了，頭一偏只顧對著窗外默默流淚，印花裙擺上片刻便洇開了幾滴豆大的深色印記。

苗佳怡一看，哪裡還忍心再說苗越安的不是。父母老來得女把她當心頭肉寵，她又何嘗不拿她當心肝一樣疼呢。

苗越安徬彿哭不累一樣，眼淚如斷線珠子撒了一路。大約她也是委屈夠了，厲禕南給的，厲承明給的，苗佳怡給的，統統堆在心上讓她心酸了。

安慰的話無從說起，等苗佳怡將車開進小區後，就決心想要找厲承明談一談。

她讓苗越安先帶著小朋友回家，轉而聯繫厲承明說想請他喝點東西，「越安都跟我講了，這車你建議她給我跟海洋行方便，難為你那麼忙還能考慮到我們。」

聞弦歌而知雅意，厲承明篤定苗佳怡已經知道他跟苗越安的關係了。

他倒是不怵她，不過瞧苗佳怡這架勢，似乎是想要大動干戈地跟他詳談一場了。

厲承明當然不怕談，數十年生意場上的摸爬滾打，他要還搞不定一個小輩，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好啊，我把車停好了就過來。」

「我知道這附近有家咖啡店不錯，我到那兒等厲叔你吧。」

苗佳怡刻意強調了對厲承明的稱謂，厲承明哂然一笑，掛斷後又給苗越安打去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