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此事,朕,定會秉公處理,還百姓一個公道!退朝!」
散朝後,萬書崎在前頭大步而走,柳惠盈忽然從後面叫住他,把他拉到一邊:「萬大人,你可捅了簍子嘍!」萬書崎不解地看著這個精瘦的老者:「柳大人,此話怎講?」
「你以為大家都不知江陽‘謀反’一案,另有隱情嗎?只是不能說出來罷了!」
「為甚麼不能說?」
「我問你,當今聖上無道,為削弱江家勢力,不顧受災百姓死活,發兵圍剿,導致民怨四起,敢問這件事如果被揭發出來,對誰最有利?」
萬書崎低眉沈思。
「是齊王啊!他等待了這麼多年,就是等這麼一個發兵的藉口!」 柳惠盈砸著巴掌,苦口婆心道。說完搖著頭指著他:「你啊,你啊,還是太年輕,太衝動了!」
三日後,當張鶴人一臉惶恐地撲倒在李攸熔御案前,把外面盛傳的那份 《告天下百姓書》遞上來的時候,李攸熔正倒在御座上,目光呆滯地看著頭頂上的雕龍。地上到處都是被揉得粉碎的紙片。張鶴人瞥了一眼,將那些殘缺不全的字跡自動補入手上的內容,大氣不敢出一個。
好一篇有理有據,正氣凜然的《告天下百姓書》。這麼快就傳遍玉瑞,齊王那個老匹夫,看來早就做好了準備。
原來他早就下好了套子,一步一步等著他往里鑽,而他,竟然就這樣鑽進去了。下一刻,那老匹夫就該發兵討伐他這個「無道昏君」了吧。
「朕,恨死顏睦了!」李攸熔咬牙切齒地轉過頭來,他當初怎麼會把這麼重大的事情,交給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他突然按著額頭,腦中一陣針扎似得疼痛,他抱著頭,在張鶴人的大聲疾呼中,從御塌上摔了下來,就此暈了過去。
「這是傷到腦中經絡了,皇上此前是否劇烈疼痛過?」柳舒瀾一面平靜地給昏迷不醒的李攸熔施針,一面問旁邊的張鶴人。
「是,皇上腿骨曾受傷,忍了兩天才找御醫來看!」張鶴人想了想,如實道出。
「忍了兩天?」柳舒瀾一臉不可思議,不過忽然想起那晚慈和宮里的刺客,聯繫到李攸熔身上,一下子明白過來。她搖了搖頭:「難怪,難怪!」
「柳太醫,皇上怎麼樣?有沒有事?」張鶴人見狀,忙問。
柳舒瀾收起銀針:「不會有性命之憂,不過,這腦中頑疾,恐怕要伴隨他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