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臣等告退!」二人回到公明閣,其餘三個閣老忙來問事情進展如何。那柳惠盈把御書房裡的奏議大體講了一遍,便叉著腰道:「我說就不應該讓他跟著過去,如今好了,康老這廂剛開口,皇上那邊臉色就不對了,最後只說讓我們自行處理,這不是暗指咱們專權麼!」
高顯、曹清潭、張仲良聞言,都不做聲。康廣懷有些下不來台,甩袖子坐下:「我開口怎麼了?我說得都是實情,再說派女子招安怎麼了,金王是咱們幾個商量好久才得出的人選,他覺得不妥,我給他解釋解釋,反倒招了不是了?」
「列位,你們瞧,你們瞧,就是這個態度,你說皇上能不氣嗎?」柳惠盈衝其他閣老訴苦,最後又對著康廣懷:「太皇太后如今抱恙,將大權交給內閣,現在內閣正處在敏感的時期,我們幾個整天如履薄冰,生怕沾了擅權弄政的嫌疑,你倒好,直接和皇上正面衝突了,你這不是拉我們下水麼!」
「柳老這話嚴重了!這事兒咱們的確前前後後都考慮過了,派金王招安最合適,皇上如果有不同意見,大可提出來,咱們再細細討論便是,哪裡會弄得君臣互相猜忌呢!」張仲良開口為康廣懷解圍:「況且太皇太后既然把責任交給我們,我們就要把事情辦好,總不能因為怕被人說三道四就瞻前顧後,束手束腳吧。再說康老秉性剛直,是舉朝皆知的事情,有時心直口快了點,也是可以理解的嘛!要喚作是我,指不定更急呢!」
「還是靖北侯瞭解我!」康廣懷頭一次和張仲良惺惺相惜,轉過臉來衝著柳惠盈道:「我就看不慣你整天小心翼翼,跟做賊似的,我等又沒做甚麼虧心事,怕甚麼呢。我在刑部的時候,說一就是一,說二就是二,是非對錯一概鮮明,哪個先帝不是對我大加贊賞的。就說咱們皇上當年,對我再有不滿,也是當面指出來,小傢伙痛痛快快得跟我講道理,擺事實,我不服都不行,完了照樣跟著我學刑法,師傅師傅得叫得歡實!哪裡像這位,整日臉色陰沈沈的,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哪裡出錯了!」
「你們聽聽,你們聽聽,咱們皇上,咱們皇上,康老,你又燒糊塗了吧,你說的是哪個皇上,讓人聽見了,就得判你個大逆不道之罪!」柳惠盈特別想去堵上他的嘴。
康廣懷意識到自己失口,乾乾笑了兩聲,擺擺手:「我不說了,我不說了,反正我也老了,過兩年告老還鄉,再也不扯您柳大人的後腿了,總行了吧!」
「你……你這嘴,總有一天把你的免死金牌收了去,你才安靜!」
御書房裡,兩人走後,李攸熔臉色鐵青,一旁的張鶴人察言觀色,道:「這幫大臣也真是昏了頭了,開口太皇太后,閉口太皇太后,他們眼裡哪還有半個皇上!」
李攸熔冷笑一聲:「別再說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隨我去慈和宮走一趟,我們去探探太皇太后的病!」
慈和宮。太皇太后已經抱病五日,這些天所有請安問候一概推去,只柳舒瀾整日出入慈和宮,送湯送藥,為江後診治病情。
李攸熔到了慈和宮,照例求見江後,燕娘出來推說,江後領了他的心意,只是現在身體抱恙,不便見他,讓他有事找內閣商議。李攸熔告了辭,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寢宮,囑咐張鶴人,把御膳房裡負責為江後置備膳食的御廚悄悄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