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開甚麼玩笑,她現在已經神志不清了,放了她,她會發瘋殺了我們!」陳蕎墨心裡的怒氣和著痛惜一齊迸發出來,發毒癮的人六親不認,她怎麼能連這個常識都沒有,方才要不是她出現得及時,恐怕這個女兒早就……
「媽……」權洛穎毫不掩飾她的不滿,陳蕎墨噎了一下,冷聲吩咐道:「你把她按住,不要亂動!」
權洛穎照做,說是按住,實際把整個亂咬亂撞的人圈在懷裡。李攸燁有了依靠,本能地朝溫暖拱去。權洛穎摸著李攸燁額頭的傷痕,眼中滴出豆大的淚珠,不看陳蕎墨,把渾身顫抖的人緊緊攬在懷裡,淚也連成了串。
陳蕎墨無可奈何地洩口氣,面無表情地坐在床前,為李攸燁解第一次毒。粗魯地掀開李攸燁眼皮看了眼,又使勁捏了李攸燁下巴左掰右掰,最後不知從哪裡掏出個拇指粗的針管,迅速地扎進李攸燁腿上,一氣灌下,李攸燁悶哼一聲,緊接著全身僵直,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臉上表情痛苦萬分。權洛穎急忙道:「媽,您輕點!」
陳蕎墨拔下空了的針管,翻起眼皮瞥了她一樣,心裡冷哼,難怪人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沒想到,這事兒也降臨到她頭上了。
「別動!」「啪!啪!」兩巴掌毫不客氣地打在李攸燁繃直的腿上,陳蕎墨洩憤似的搓搓手掌。李攸燁睜開眼睛憤怒地看了她一眼,咬著下唇又把眼睛閉上。
「媽,你……」權洛穎把李攸燁往懷裡拉了拉,怨憤地望著陳蕎墨。說不上心裡是甚麼感覺,她原本以為陳蕎墨對李攸燁又認乾親,又出手相助,是喜歡她的,沒想到李攸燁中了毒,她會這麼粗魯地對她,她覺得陳蕎墨實在欺負人!
哼,現在就開始護短了!陳蕎墨心裡怨念縱生,她感覺自己的地位隨著年齡的增長逐年下降,她甚至預見到若干年後的權家,只剩權至誠一個人歸自己管轄的慘淡景象,那時候的生活,必定瞭然無趣!「你放心,她死不了,給她下猛針,是因為藥劑必須打進骨髓里,才能消解痛意,拍她兩巴掌,是加快她身上的血液循環,讓藥力快速擴散至全身!」說罷,陳蕎墨揮開紗帳,憤然離去,這個女兒真是白養了!
權洛穎聽了她的解釋,心裡總算釋然。掌心抹去臉上的淚漬,看著懷中那逐漸安靜下來的人,嗓子像被甚麼堵住似的,剛乾掉的眼睫又濕潤起來。
李攸燁的呼吸漸漸均勻,合緊的眉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舒展,下唇上咬出一排牙印,滲出血絲,權洛穎小心地撫過去,傷口參差不齊,可以想象當時她有多痛。
陳蕎墨再進來的時候,見她那寶貝女兒正把頭埋在李攸燁頸間,肩膀一顫一顫的,哭得聲哽難抑,眼眶不由一紅。自己的女兒從來沒這樣對自己哭過,真心酸哪,吸了吸鼻子,沒好氣道:「藥水我給她備好了,你把她抱進去吧!」
「嗯?」權洛穎慌忙坐正身子,擦了擦淚,嗓子有些沙啞,問:「還要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