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食神大賽 惡魔契約

包廂里的燈光偏暖，厚重的絨布沙發把聲音吸得很乾淨。

劉明智靠在靠背上，膝蓋微微打開，手指翻著那本厚重的名冊。

大魔坐在他旁邊，嘴裡叼著沒點的煙，也在翻。

對面的兩張單人椅上，薙切蕾奧諾菈和薙切真凪正坐著，膝蓋併攏，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像是怕自己多喘一口氣都會打擾到他們。

名冊一頁一頁翻過去，照片印得很大，旁邊只標了擅長的料理種類。

劉明智的目光偶爾從紙面抬起來，落在兩女身上。

薙切蕾奧諾菈的裙子長度剛好到膝上，坐下時布料繃了一下，腿側的線條被勾出來。

薙切真凪穿的是深色套裝，領口扣得嚴實，可是胸前的弧度還是把襯衫撐出一道淺淺的陰影。

他的視線停了兩秒，又移開，繼續翻頁。

大魔忽然「嘖」了一聲，指尖點在某一頁上。「連薙切繪里奈、薙切愛麗絲也有在裡面呢。」

劉明智偏過頭看了一眼那兩張照片，嘴角扯了扯。「哦？那個四分跟三分的？這名冊……可靠嗎？」

薙切真凪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她本來正低著頭，這時抬起眼，聲音維持著職業的平穩：「繪里奈的技術在遠月是頂尖的，愛麗絲的分子料理也很有獨到之處。兩位如果需要穩定輸出的廚師，她們會是不錯的選擇。」

劉明智的視線從名冊移到她臉上，停了一拍。

心裡那句「打這個分數的不是你嗎」在舌尖轉了轉，沒說出口，只是嘴角又往上扯了一點，像是聽到甚麼有趣的事。

薙切蕾奧諾菈連忙接話，聲音比真凪軟一些，帶著一點急促：「名冊的藍色區域屬於新手廚師，年薪只需要五百萬。中間紫色區域屬於中階廚師，年薪七百萬，最後面屬於大師級，各自的標價在照片後面。」

她說完，手指不自覺地在膝上輕輕搓了搓。

劉明智又翻了一頁，照片上的人笑得很標準，可是他看了兩眼就皺眉。

「照片看不出真正狀態，而且沒附三圍。」

大魔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吐了口氣。「R18+版本的才有啦。我們是來找廚師的，別嫌。」

劉明智沒接話，繼續翻。翻到後面幾頁，他忽然問：「一次請很多個有打折嗎？」

大魔笑出聲。「你當這邊是菜市場買菜喔？還打折。」

薙切真凪的視線在劉明智身上停了半秒。

那半秒里，她眼底閃過一點嫌棄，像是覺得這人是來亂的，但很快又壓回去，重新掛上職業笑容。

「沒有。不過如果一次找五名以上的話，在付款上面是有點優惠的。」

劉明智「哦」了一聲，視線不經意地往下，掃過她領口那道陰影。「甚麼優惠？」

真凪的聲音依舊平穩：「現場可以只付百分之十的訂金，半年內結清。還有，一次最長可以簽三年約，平台的傭金可以從百分之十降至百分之五。」

劉明智眉梢動了動。「咦？原本是一年一簽？還有額外的傭金？」

薙切蕾奧諾菈點了點頭，語氣認真：「是的。為了避免廚師與雇主發生不愉快的事，所以改成一年一簽。至於平台的傭金，是額外計算的。」

劉明智沒再說話。

他翻頁的動作慢了下來，指腹在紙面上輕輕摩擦。

心裡那股不滿在轉：比外頭的廚師貴，規矩又多，真麻煩。

希望一分錢一分貨。

他左手還在翻名冊，右手卻已經伸進懷裡，從儲物空間里取出兩張金色卡片，動作極輕，塞進西裝內袋，貼著胸口。

他抬起頭，語氣隨意：「我先跟同伴討論一下，決定好了再請你們過來。」

薙切真凪站起來的時候，表情已經收得很好，可是嘴角那點弧度少了些職業的熱度，多了一點不屑。

她覺得眼前這個只是個裝闊的傢伙。

薙切蕾奧諾菈也跟著起身，兩人一起離開包廂，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劉明智確認門關好，才從口袋掏出打火機，點上煙。煙霧升起時，他靠回沙發，聲音壓低：「有錢人都是盤子嗎？這個明顯溢價太多了吧？」

大魔也點了煙，吸了一口才說：「是有點貴。不過也就只有這麼一家，想比較也沒辦法，就當品牌價格吧。」

「真盤。」劉明智吐出煙，目光落在還攤開的名冊上。

大魔把煙夾在指間，側過頭看他。「所以還要請廚師嗎？」

「當然要啊。」劉明智把煙拿到嘴邊，又吸了一口，「不過得發洩一下我的不滿。」

大魔挑眉。「發洩？」

劉明智嘴角扯起，聲音不高，卻帶著一點玩味：「讓你見識一下卡主的力量。」

大魔眼睛亮了一下，坐直身體。「蛤？？？那得讓我好好見識。」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大魔皺眉，看向門口。「不是跟她們說討論好會叫她嗎？這麼急？」

他起身去開門。門一開，站在外面的是小林龍膽，穿著標準的廚師服，帽子壓得齊整。她一進來就深深鞠躬，聲音有點緊：「請雇用我！」

劉明智看了她一眼，煙還夾在指間。「你會甚麼料理？」

小林龍膽抬頭，目光有些猶豫，手指在身側輕輕攥了一下。「我……擅長自制料理，尤其是肉食類。」

劉明智深吸一口煙，煙霧從鼻腔慢慢吐出。他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他朝大魔使了個眼色。大魔立刻明白，走到內線電話旁撥號。小林龍膽站在原地，肩膀微微繃著，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動作有些緊張。

沒多久，門再次打開。薙切蕾奧諾菈抱著一疊文件走進來，薙切真凪跟在後面。兩人重新坐下，蕾奧諾菈把文件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按著紙邊。

劉明智把煙按熄，指尖點向攤開的名冊。「我需要薙切繪里奈、薙切愛麗絲、新戶緋沙子、田所惠、榊涼子，還有小林龍膽。」

大魔接過話，語氣隨意：「我這邊乾日向子，費用一起結算。」

薙切蕾奧諾菈低頭，拿出計算機按了幾下，抬頭時聲音平穩：「總共三千五百萬。兩位可以先付訂金跟傭金，總共五百二十五萬。」

薙切真凪看向他們，職業笑容又掛了回來。「兩位使用現金還是刷卡？」

薙切蕾奧諾菈把文件往前推了推。「兩位沒其他問題的話，可以在這邊簽名了。」

劉明智看著那疊文件，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他抬起眼，嘴角帶著笑，聲音卻不高：「等等！」

薙切蕾奧諾菈轉過頭，眉心微微蹙起，聲音里帶著一點疑惑：「怎麼了？」

劉明智沒有立刻回答。他右手還停在桌面上，指尖輕輕敲了兩下，左手卻已經伸進西裝內袋，指腹碰到那兩張冰冷的金色卡片。

卡片表面光滑，接觸的瞬間，他感覺胸口那一塊微微發熱，像是有甚麼東西輕輕咬住皮膚。

他沒有把卡片拿出來，只是讓指尖在上面多停了半秒，然後收回手，重新靠回沙發。

他抬起眼，嘴角掛著笑，語氣卻像在問一件很普通的事：「都花了三千多萬，沒有再附贈兩道跟剛才服務一樣的料理嗎？例如你們兩個？」

薙切蕾奧諾菈的臉色變了一下。

她坐直身體，雙手在膝上握緊，聲音壓得比剛才低：「劉先生，請你放尊重一點。您剛才點的是R18+的服務內容，我們兩個並沒有做那種服務，而且我已經結婚了。」

她說到最後一句時，耳尖有點紅，目光卻沒有避開，只是手指在裙料上用力搓了搓。

薙切真凪坐在旁邊，表情幾乎沒有變化。她看了劉明智一眼，聲音平穩，帶著職業的距離：「如果劉先生需要，可以簽完約後再跟廚師協調。」

劉明智笑意更深了一點，視線在兩女之間轉了轉，最後停在真凪臉上。「所以你們要我先簽約？」

真凪點了點頭，動作很輕，像是覺得這件事根本不值得多說。

劉明智沒有再問。

他伸手拿過那疊文件，筆尖在紙上划過，簽名寫得很快，幾乎沒有停頓。

簽完最後一頁，他把筆放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

兩女也跟著起身。就在她們轉身要離開的那一瞬間，薙切蕾奧諾菈忽然停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身側輕輕蜷縮，像是有甚麼東西從手腕一路纏到肩膀，緊得讓她呼吸微微頓住。

那感覺很淡，淡到她自己都沒有多想，只是眉心皺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來。

薙切真凪的步伐也慢了半拍，胸口那一塊像被甚麼輕輕按住，可是她只是把領口拉了拉，表情依舊冷淡。

大魔坐在沙發上，視線跟著兩女的背影移動。

他看不出劉明智剛才做了甚麼，只是覺得空氣里有一瞬間變得有點沈。

兩女離開包廂，門在身後關上。

大魔轉過頭，聲音壓低：「你剛做了甚麼？」

劉明智從懷裡拿出那張金色卡片，在指間轉了半圈，卡片表面反射出包廂里的暖光。

「惡魔契約。發動後即可簽令契約，契約簽訂後雙方必須達成。」

他把卡片收回內袋，語氣隨意：「契約只需要持有人接觸就可以發動，只要發動後十分鐘內說的話都可以記錄在契約內容。」

大魔盯著他看了兩秒。「所以契約內容是？」

劉明智靠回沙發，點了一根新的煙，吸了一口才說：「當我簽下合同時，作為回報，她們兩人必須為我做一次剛剛那種服務。」

大魔低低笑了一聲，搖頭。「真賴皮的道具……」

劉明智吐出煙，聲音不高：「這個沒想像中那麼好用。對非卡主使用限制比較少，對卡主，除非四維總和比對方高，不然怎麼修改契約內容都沒用。」

他從懷裡又掏出十張金色卡片，推到大魔面前。「這些給你玩。」

大魔拿起一張，在指間轉了轉，卡片邊緣冰涼。「怎麼用？」

劉明智把煙夾在指間，視線落在卡片上。

「很智能的。碰到不能簽的人或是條約不夠明確、完全不可能達成，契約會提示你。要注意的是，違背契約的話最嚴重會被取走靈魂，所以別簽太複雜的，以免翻車。」

大魔把十張卡片收進口袋，點了點頭。「恩，知道了。」

劉明智站起身，把煙按熄。「我打算玩到晚上十二點再坐夜車回去，你先自己去找樂子。」

大魔也跟著起身，嘴角扯了扯。「有異性沒人性。」

劉明智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我這不是給你補償了嗎？」

兩人一起離開包廂。走廊里的燈光比包廂亮一些，空氣里還殘著一點煙味。

劉明智往旅館方向走，步伐不急不緩。大魔則往會場的方向去，手插在口袋里，指尖不時碰到那幾張卡片。

會場里人聲嘈雜，評審區和選手區之間的通道擠滿了工作人員。

大魔走在人群邊緣，目光隨意掃過。

忽然有人從側面靠近，聲音不高，卻很清楚：「龍珠先生，借一步說話。」

大魔轉頭，看見薙切薊站在不遠處。他穿著深色的廚師服，領口扣得嚴實，眼神卻比衣服更冷。

大魔沒有多問，跟著他走到會場側邊一條比較安靜的通道。兩人停下時，周圍幾乎沒有人。

大魔靠在牆上，雙手插口袋。「說吧，甚麼事？」

薙切薊看了他一眼，語氣直接：「希望龍珠先生能轉過來與我們黑暗料理界合作。」

大魔挑眉，沒有立刻回答。「好處呢？」

「一億。」

大魔聽完，嘴角扯了一下，直接轉過身，準備往回走。腳步剛邁出去兩步，手腕就被人拉住。薙切薊的力道不重，剛好讓他停住。

「兩億！」

大魔低頭看了看被拉住的手腕，又抬起眼，聲音平靜：「五億。我只能做到跟大哥說不管遠月的死活。接受再談，不接受滾。」

薙切薊沒有立刻鬆手。

他的手指在大魔手腕上停了兩秒，像是在計算甚麼。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低了一些：「那可以附加幫我處理一下向恩、蜜拉、芝琳嗎？」

大魔的視線在他臉上停了一下。他想起那三個人的腿，長得幾乎要從廚師服下擺露出來，走路時布料會跟著晃。問：「怎麼處理？」

薙切薊松開手，往後退了半步。「讓她們不要阻撓我接下來的行動就可以了。」

大魔看著他，嘴角慢慢扯開一個笑。他口袋里的卡片還在，冰涼的邊緣貼著手心。

也許可以把契約用在那幾個人身上。他點了點頭，聲音不高：「可以。錢到手我就幫你轉達。」

薙切薊沒有再多說。他拿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轉帳的提示音在安靜的通道里響了一聲。

大魔從通道走出來，重新回到會場的人潮邊緣。手機還在口袋里震過一下，轉帳的數字已經到帳。

他手指在口袋里摩挲著那幾張卡片，沒有急著拿出來。正準備往警局的方向去，腳步剛偏過去，旁邊忽然有人走近。

那是一個穿紅色漢服的女子，黑長髮半束在腦後，剩下的垂在肩側，發尾微微彎。

她的眼睛眼尾軟，沒有濃妝，站在人群里顯得有些突兀。

她停在大魔面前兩步遠的地方，聲音不高，卻清楚：「請問是龍珠先生嗎？」

大魔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她。「我是。」

女子深深鞠了一躬，漢服的袖口跟著垂下來，遮住手背。「打擾了。請問可以幫我把劉昴星保出來嗎？」

大魔看了她一眼，眉梢動了動。「我記得他是因為備料不合格被取消資格而已，沒有被抓去警局吧？」

女子的臉一下子紅了，耳尖也跟著熱起來。

她低頭，手指在袖口裡輕輕攥緊。

「他後來跟會場的保全起了衝突，現在在警局中。保釋金太高，而且需要日本本地的保證人。您是這次的贊助廠商，如果是您去，一定可以把昴星保出來的。」

大魔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兩秒，從半束的黑髮掃到紅色漢服的領口，又落到腰線。心想「可以先試試惡魔契約的功用」。

大魔把手從口袋里抽出來，語氣平淡：「把他保出來很容易。可是，你願意付出甚麼代價？你不會天真的以為可以無償讓我幫忙吧？」

女子的肩膀縮了一下，聲音變得更低，帶著慌：「可是……我……甚麼都沒有……」

大魔往前走了一步，距離拉近。

他伸手，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讓她不得不抬頭。

她的皮膚溫熱，下巴那一塊被指腹按住時微微發顫。

大魔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不高，卻很清楚：「你這不還有美麗的臉蛋跟下流的身材嗎？」

女子的瞳孔縮了一下，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像是被燙到。她的聲音帶著抖：「不可以的……不可以的……」

大魔沒有再往前。他把手收回來，插回口袋，語氣隨意：「不願意就算了，你去找別人吧。」

他轉身，準備往會場另一頭走。腳步不急，像是這件事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女子站在原地，手指把袖口攥得更緊，指節發白。

她的目光跟著大魔的背影，喉嚨里有甚麼東西卡著，沒有立刻叫出來。

腦子里的聲音很快。

昴星還在警局，保釋金高，沒有保證人。

她自己甚麼都沒有，沒有錢，沒有關係，只有這張臉和這身衣服。

大魔已經走出去四五步了，背影在人潮邊緣顯得很高。

她咬了咬下唇，腳步忽然動起來，幾乎是小跑著追上去。

大魔沒有回頭。

他感覺到有人靠近，可是沒有停。

下一秒，他的大腿被抱住了。

女子跪在他腳邊，紅色漢服的裙擺散在地上，雙手環住他的腿，臉貼在布料上，聲音發顫：「我……我答應。」

大魔低頭看她。她的黑髮從半束里散了一些，貼在臉側，眼睛紅著，卻沒有哭出來。

他沒有立刻把她拉開，只是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力道不輕，讓她不得不跟著站直。

「處理完就去弄劉昴星的事。」他說，聲音不高，「你也不想拖太久，是吧。」

女子的臉更紅了，視線低垂，沒有回答。她只是點了點頭，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大魔拉著她的手腕，往旅館的方向走。她跟在後面，步伐有些跟不上，漢服的裙擺不時擦過地面，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走了幾步，大魔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像是隨口問的：「你叫甚麼名字？」

周梅麗的肩膀縮了一下。她沒有抬頭，聲音小得幾乎被走廊的腳步聲蓋過：「周梅麗……」

大魔低低笑了一聲，嘴角扯開，語氣帶著一點玩味：「呵呵，真好聽。」

他沒有再多說，手指在她手腕上輕輕收緊了一下，繼續往前走。

周梅麗的耳尖更紅了，視線仍舊低垂，黑髮從肩側垂下來，遮住半邊臉。

她的步伐還是跟不太上，裙擺繼續擦過地面，摩擦聲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特別清楚。

大魔刷卡開門，把她拉進房間。門在身後關上，鎖舌發出輕響。房間里的燈光是暖的，床鋪整理得很平整，空氣里有淡淡的清潔劑味道。

大魔松開她的手腕，往後退了一步，靠在桌邊，雙手插回口袋。「脫。」

周梅麗站在房間中央，手指在袖口上停了兩秒。

她的視線低著，沒有看他。

過了一會兒，她才伸手，解開漢服的領口。

布料一層一層滑下來，露出裡面的肌膚。

她的動作很慢，肩膀微微縮著，像是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