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困獸猶鬥,負隅頑抗
一個能硬扛卡靈全力兩掌而不損的防禦法寶,放在整個江城都是排得上號的珍品……他李火旺在李家當客卿這麼多年,都沒見過幾件這種檔次的裝備。
「程家小公子啊程家小公子,」他一邊笑一邊搖著頭,「你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就是把這件法寶送到了我面前。」
程守義站在他面前,安靜地聽著他的狂笑,面容平靜如水。
就在李火旺笑得最為猖狂、警惕降到最低點的那一瞬間——
「統子!」男子在腦海中厲喝一聲。
系統背包瞬間打開,一把不起眼的水果刀出現在他的右手掌心中。
刀身短小,刃口鋒利,泛著普通的金屬光澤,在月光下絲毫引不起任何人的注目。
下一刻,他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男子的速度快到了極致,腳尖在地面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一頭撲向獵物的豹子,手中的水果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第一刀,扎向李火旺的左腿大腿根部,那是人體下肢最粗的血管所在,一旦被刺中便會血流如注。
第二刀,扎向他的右腿,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角度,同樣的狠厲。
第三刀,直接捅向他的胸口——正中心臟的方向。
緊接著,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程守義的手腕像上了發條一樣飛快地抬起落下,每一刀都精准地扎在李火旺的身上,速度快到幾乎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殘影。
「叮叮噹噹——!!!」一連串金鐵交擊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竹林里炸開,像是有人在用鐵錘敲打鐵砧。
程守義的動作停住了,他握著水果刀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從凶狠變成了錯愕,最後變成了難以置信。
那把水果刀的刀尖抵在李火旺的黑袍上,卻像是刺在了一塊堅不可摧的精鋼之上,連一絲凹痕都沒有留下。
李火旺身上的黑袍,那件質地如同黑色鱗片編織而成的袍子,此刻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極其微弱的光澤,徬彿每一片「鱗片」都在剛才的瞬間同時竪了起來,擋住了所有的攻擊。
唯一的變化,是褲子上的兩個破口。
水果刀扎在黑袍上的攻擊被擋得結結實實,但扎在大腿上的兩刀——因為褲子不是黑袍的材質——留下了兩道清晰的破洞,露出了裡面蒼白的皮膚,但皮膚上連一道白印都沒有。
程守義的瞳孔驟然收縮,水果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在枯葉中彈跳了兩下,靜止不動。
李火旺低頭看了看自己褲子上那兩個破洞,又看了看地上那把不起眼的水果刀,再抬頭看了看程守義那張寫滿錯愕的臉。
他的表情有些複雜,片刻的沈默之後,李火旺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意外的驚訝和感慨。
「程家小公子,你他娘真行……都到這一步了還能找到機會偷襲我?」
他沒有生氣,反而像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後反而被逗笑了。
「我身上這件黑袍是由九階異獸‘墨鱗蟒’的皮編的,穿在身上等於多了一層護甲,普通武器根本扎不透!」
「你的水果刀要是能扎穿它,那我李火旺這三個字倒過來寫。」
程守義咬了咬牙,右手猛地探入懷中,白光一閃,鋼刀「鐵骨」重新出現在他手中。
男子舉刀過頂,腰腹發力,全身的力量凝聚在雙臂之上,對準李火旺的頸側,狠狠劈下!
「艹!給我去死吧——!!!"
鋼刀裹挾著凌厲的勁風,帶著破空的尖嘯聲斬落。
李火旺這次沒有用黑袍硬扛了,他身形微側,避開了刀刃正面,右手一翻便抓住了程守義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擰,骨骼發出「咔!」一聲輕響。
程守義悶哼一聲,鋼刀差點脫手,但他咬牙死死攥住刀柄,左手一拳狠狠砸向李火旺的面門。
李火旺偏頭避開那一拳,掌心驟然發力,一股灰色的氣浪從掌中炸開,將男子整個人震飛了出去。
「砰——!」男子的後背撞在五步外的一棵枯竹上,碗口粗的毛竹應聲折斷。
他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濺起一地枯葉和塵土,手中的鋼刀插在身側的泥土里,卻依然沒有松開刀柄。
男子爬了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右腕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但他像是沒有感覺,甩了甩手上的泥土,拔出鋼刀,再次朝李火旺撲了過去。
「啊——!!!去死吧!」
李火旺的眉頭皺了起來,一掌拍出,灰色的氣浪再次將程守義轟飛。
男子又爬了起來,又一次撲了上去;又又一次被打飛。
他的額頭磕破了皮,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染紅了半邊衣領,肋骨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腥甜。
男子的右腿在落地時扭了一下,走路有些跛,但他沒有停下。
第三次撲上去,第三次被打飛。
李火旺終於有些不耐煩了,他看著那個渾身是血卻依然不肯倒下的身影,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惱火和不解。
「靠!你他媽的瘋了是不是?!真就跟我不死不休……你的法寶能擋物理攻擊,可擋不住靈魂攻擊,再打下去你命就沒了!」
程守義喘息著,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血,咧嘴一笑,牙齒都被染紅了,只是吐出了一句話,「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話音未落,他再一次舉起了鋼刀。
李火旺的眼神變了,那僅剩的一隻獨眼中,原本殘留的戲謔和玩味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失去了所有耐心的殺意。
「他馬的——老子不管了!」
他猛地抬起了那只蒼白的手,掌心朝上,五指張開。
一團濃稠得近乎凝成實質的灰色霧氣在掌心中緩緩浮現,旋轉著、翻湧著,像是一頭飢餓的野獸終於被解開了鎖鏈。
「既然你想死——那就給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