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胡廣田的幫忙,埋麻袋地方的異象
李火旺正抬腳跨過最後一條蛇的屍體,忽然後背一涼。
他頭也不回地側身一閃,那支金色羽箭擦著他的黑袍飛過,「篤!」一聲釘在身後三丈外的一棵枯竹上。
箭尾還在嗡鳴,箭身上的烈焰紋路亮起,那棵枯竹瞬間燃燒起來,火焰是金色的,燒得極旺極快,像是一頭被驚醒的火龍。
李火旺的眉頭微微一皺,但還沒有等他來得及多看那支箭一眼,第二支箭已經到了。
速度比第一支更快,角度更刁鑽,直奔他的後心。
李火旺身形微旋,抬手一掌拍在箭身上,金色的箭桿被他拍得歪了半寸,擦著肩膀飛過,在黑袍上撕開一道口子。
「嗯?!這金箭……胡廣田——!!!」
他剛要轉頭尋人,第三支箭又來了,這次是從他左前方射來的,箭矢掠過時帶起的氣浪刮得他兜帽都掀了一角,露出下面那張可怖的臉。
李火旺終於真正停了下來,目光順著箭矢射來的方向快速掃過。
遠處的竹林邊緣,一道枯瘦的身影一閃即逝,已經換了位置。
「哼!當年大名鼎鼎的‘胡三箭’,如今也只會用這種偷雞摸狗的卑劣伎倆?」
他的嘴唇沒有動,但聲音裹著精神能量,卻清晰地傳入胡廣田耳中。
竹林外緣,胡老正從另一棵枯竹上躍下,手中巨弓剛拉開一半,突然停住,抬頭望向黑袍人的方向。
他聽到了傳音,咧嘴一笑,一邊架弓一邊傳音回答道:「偷雞摸狗?卑劣?老頭子我活了大半輩子,只知道一件事——生死戰里沒有甚麼卑劣和高貴的打法。」
「能讓你停下來、能讓你分心、能讓你沒法專心去追我家六少爺的打法,就是好打法!」
李火旺眯起了眼,灰色的霧氣在掌心翻湧,語氣里多了一絲不耐煩。
「哼!胡廣田,如果你是當年的‘胡三箭’,九階卡靈,我李火旺還敬你三分,賣你個面子。」
「可現在——你連卡靈都不是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踏地面,整個人如一道黑影射向胡廣田所在的方向,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軌跡,只留下一道殘影在月光下拖曳。
但胡廣田的身影也在他動手的瞬間消失了。
老者像一隻經驗豐富的老狐狸,一箭射出後絕不戀戰,立刻閃身換位。
這片毛竹林雖然被灰霧侵蝕了大半,但地形複雜、竹叢密集,對他這種老練的弓箭手來說,簡直是天然的游擊戰場。
李火旺追了十丈,胡廣田出現在左前方。
李火旺轉向左,胡廣田又出現在右後方。
他停下腳步,胡廣田的箭就來了。
一箭、兩箭、三箭……雖然沒有一箭能真正傷到他,但每一箭都精准地卡在他邁步的間隙里,逼得他不得不閃避、格擋、或者停下來應付。
就這樣像一根附骨之疽,甩不掉、打不死、煩得要命。
李火旺的耐心在一點點消耗,而程守義那邊,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
他將時羽小心地放在一棵粗竹下靠著,然後拿出了卡牌,注入能量,變成那把鋼刀「鐵骨」,仔細觀察著地上紛亂的痕跡。
突然他發現大約五步遠的一叢枯竹後面,地面上的竹葉凌亂不堪,像是被甚麼東西拖拽過。
他走過去撥開竹葉一看,瞳孔驟然收縮——地上躺著五個人。
他們穿著「百味齋」夥計的粗布短褐,一個個歪七扭八地倒在泥土里,後腦勺都有一塊紅腫的淤傷,顯然是被人從背後打暈的。
其中一個夥計的手邊還散落著幾袋鼓鼓囊囊的麻袋和一把鐵鍬,男子走了過去,用鋼刀劃開麻袋一看,裡面是腥臭作嘔的爛肉。
程守義強忍惡心,看向其他人,另一個夥計保持著半跪的姿勢,手裡攥著一個還沒扎緊的麻袋口,麻袋的口子敞開著,裡面空空如也。
而在這五個夥計旁邊,是一個剛挖好的深坑。
坑壁的泥土還是濕潤的,切口新鮮,邊緣堆著一圈剛挖出來的浮土,土腥味撲鼻而來。
程守義正要探出腦袋,查看坑底下有沒有甚麼東西,他的余光忽然掃到了甚麼,在西邊的大約五步位置有一層薄薄的浮土。
「浮土?甚麼情況,這邊是挖坑埋麻袋的地方,那邊怎麼會有浮土?」
然後男子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蹲下身,用手撥開了表面的浮土,然後他愣住了,泥土下面,並不是他預想中的麻袋或屍骨。
而是一層質地奇特的石板,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
那些紋路的線條極其規整,不像是手工雕刻,更像是用某種精密的模具壓印上去的。
紋路的走向呈現出一種放射狀的圖案,從中心向四周擴散,如同太陽的光芒被凝固在了石板上。
而石板的中心,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凹坑。
凹坑的底部殘留著一層極薄的、暗紅色的結晶物質,在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像是乾涸的血被燒成了琉璃。
程守義伸手碰了一下那層結晶,指尖傳來一絲溫熱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