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扇巴掌
倪珂好片刻才反應過來,簡直怒不可遏:「你在侮辱我!」
「你再好好想想,你若是實在不想見我,我會讓助理聯繫你。」張屹為目的沒有達成,並沒有把話說絕。
至於真正的目的,自是要拆散他弟弟這樁冤緣了,他單身慣了,往後估計也會這麼習慣下去,同她最後說的那番話,他理智而又簡單地歸結為男人基因作祟。
***
門合上,倪珂跟失去了力氣一般倒在床上。
昨晚發生的事太過於離譜,她這會都無法正視,她想不通怎麼會有張屹為這種瘋癲之人,乘人之危這種事都能做得出來,她喝酒了不代表他可以亂來,他當法律條文是廢紙嗎?
從小到大,她歷來都是在既定的社會規則下生活,想當然以為周圍人都是一樣,而這個例外是張屹為,從第一次見面,到昨晚的事,他明明白白的不做人,不把規則放在眼裡,或許在他們這些人眼裡,這些規則,只有普羅大眾才會想著遵守。
倪珂想為自己出口氣,又因為他沒有做絕,自己因為這因為那的而顧前瞻後。
張遂,昨晚他到底在哪裡?
她怎麼稀裡糊塗就跟著張屹為回到酒店了?
想到這,她下意識拿出手機,這才看到自己不知何時給張遂發了消息。
是她發的嗎?
她沒有印象。
倪珂感到太陽穴隱隱作痛,她意識到張屹為就是故意的,可明知如此,她還是自我說服這是件小事,張屹為無非就是想讓她跟張遂分手,她不想如他所願。
她沒有報警,脫了裙子跟內褲進浴室,全身上下搓洗乾淨,好像這般就能抹去昨晚的荒唐事。
然而當她從水汽瀰漫的鏡子里看到赤裸的自己,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在自欺欺人。
那些淤青跟吻痕是騙不了人的。
她都不知道這副模樣要如何出門,更不用說見人了。
又是一番自我掙扎,最後還是披著頭髮,到底下的超市買了件薄外套,把上半個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
大半個早上,她都躲在了酒店房間里。
張遂下來找她時,她正望著窗外的湖面咬牙沈思,他敲了門,在外面喊,她聽到了,內心裡有一道聲音告訴她,她應該全盤托出,和張遂討論。
可她沒有起身,只是眼眶微熱,內心湧起一股想哭的衝動。
她覺得自己莫名就走在了一條險道上,稍有不慎,就是行差踏錯。
敲門聲一直在響,電話也在響。
多番猶豫,她終於站起來去開門。
張遂見到她,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還生氣,不打算見我了。」
倪珂張了張嘴,低聲:「我,我有些受涼了。」
「啊。「張遂有些遺憾:」本來今天還打算帶你去游泳的。」
倪珂故作輕鬆:「這天氣,游甚麼泳?」
「酒店裡的泳池應該是恆溫的,不過你不舒服就不游了。」張遂笑笑:「吃飯了嗎?」
「沒有。」她搖了搖頭。
對於昨晚吵架的事,雙方都很有默契地不再提,都以為過去了,可是指不定哪一天又重新提起了。
張遂說要吃飯,見她氣色不好,沒打算到外面折騰,直接帶她到酒店的自助餐廳去,倪珂也沒啥心情,回去拿了手機出來,打算隨便吃了了事。
這時,隔壁的房間開了,她抬眼一瞧,正是張屹為。
他眼神掃過張遂跟她,淡淡一問:「吃飯?」
張遂點頭:「對啊,去酒店的餐廳,哥,你有沒有吃?」
張屹為乾脆道:「一起吧。」
倪珂沒有說話,更無法直視他,可到了餐廳,又不得不同一桌進餐,她同張遂坐一邊,張屹為雲淡風輕地坐對面。
張遂難得貼心,一坐下來問她想吃甚麼喝甚麼,來來回回給她拿菜。
她面前的碟碗堆滿了一小堆,然而她沒有甚麼胃口,吃的不多。
張遂問她:「要不待會去看下醫生吧。」
倪珂:「我沒事,回去休息下就好了。」
張遂咬了一口鵝肝,含糊道:「你今天有點奇怪。」
倪珂心口一緊,她如今不想讓他知道昨晚事而心煩意亂,沒想到還是被他瞧出了異樣,而始作俑者正在對面慢條斯理地切著一塊牛肉,或許是感應到了她的目光,張屹為抬眼望過來。
她胸口無來由發悶,復又低下頭,埋頭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