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哥哥認錯成弟弟
兩個人去的酒店是蘇湖邊上很出門的一家酒吧,酒吧是倪珂選的,饒是她做了功課,開場的燈光跟音響還是叫她有些應接不暇。
張遂則與之相反,完全是如魚得水,這與他性子有關,他就是愛玩愛瘋,又正好是青春年少,精力無限,不一會就嗨上了,有人問他要不要買酒,大手一揮,就下單。
倪珂不咋去過酒吧,更遑論是同他了,想勸說,又擔心會不會顯得自己太小家子氣,遂基本就沒有說話,中途有酒吧營銷見張遂大方,提出加個聯繫方式,張遂沒有拒絕,手機都拿出來了,見一旁的她臉色不對就又把手機屏幕給熄滅了。
營銷不放棄,衝她說:「你是她女朋友吧,別擔心,我加個聯繫方式,是想著要是有甚麼活動,給張哥推一下。」
倪珂面無表情:「我們是過來旅遊的,以後不常來,活動就不用通知了。」
張遂對別人要自己聯繫方式是挺無所謂,不過嘴上半開玩笑說了她幾句,無非說她太善妒了,叫他現在都不敢隨便亂瞟,生怕下一秒她的巴掌就來了,還問她,待會回去路上要不要買榴蓮跪著。
擱以往,倪珂可能就順著他給的台階下了。
但或許今晚是腦子被震得有些頭暈目眩,她忍不住較真:「有男的跟我搭訕,我都是直接拒絕了啊,你就不能幹脆利落些嗎?」
「我剛剛不是拒絕了嗎?」
「呵,要不是我在場,你怕是早就加上了吧,你才幾歲,就這麼喜歡別人喊你張哥?」
「人家小妹妹年紀也不算大,喊我張哥是真想做生意,喊我帥哥那才有企圖。」
這一吵,無可避免就吵起來了,音樂很吵,他們的聲音比尋常都大,等倪珂意識到時,心口的氣已經難以壓下去,那就更談不上好好談話了。
張遂到舞池中繼續跳舞,她則坐在卡座上生悶氣,喝酒。
這麼一對比,顯得她更為的可憐。
她愈發覺得這樣待下去沒意思,有了打退堂鼓的意思。
稍微收拾了下台面,她起身去找人。
路上,不知道誰衝她喊了句,「美女,我請你喝一杯啊。」
還喝呢,剛剛都不知道喝了多少了,她下意識晃了下有些沈的腦袋,繼續走,沒理人。
倪珂找了一圈,最後是在舞池旁邊的一個柱子下找到的人。
說實話有些意外,她以為張遂真的沒心沒肺,吵著架,自己去嗨去,留她自己一個人喝酒,那樣子說好聽點是心大,說不好聽的,就是自私自我。
沒想到他也沒心情跳舞,也同她一般,借酒澆愁。
她在卡座那邊醖釀出的委屈與鬱悶在這一刻有所消散。
她走上前去,他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可以理解,畢竟做慣了天之驕子,不像她,倪珂倪珂,起的名字再怎麼暗中帶玉,也掩飾不了是生在山旮旯里的,從小就慣會見眼色行事。
鼻子一抽,低下頭道:「你沒有去跳舞嗎?」
男人眉目疑惑地一挑,還沒說話,倪珂去拉他的手臂,抱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蹭:「你不要去跳舞了,我們回去好不好?我現在有些頭疼——」
她是真的有些頭疼,不知道喝了甚麼酒,喝下去不覺,只短短一會,勁就上來了。
張屹為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盯著她。
他找到酒吧這裡,面對徹耳的音樂跟攢動的人頭,一開始是毫無頭緒。
若是他年輕個十幾歲,還是那個肆無忌憚的年齡,他估計也會是酒吧的常客,出入瀟灑自如,如今卻是不能同日而語了,若不是張遂先發了帶著定位朋友圈,他還找不到這裡。
說實在話,他不至於不讓張遂來這種地方,所以他更不明白倪珂為甚麼要在酒店大門對自己視而不見,連招呼都不打。
事情越是奇怪,他自然就忍不住多想,想著她是不是要幹甚麼壞事。
眼下,她醉了,把他認成了張遂。
這可真有意思,她把人給認錯了。
他稍微扶開的她身體,凝神打量她。
她還想再往他身上靠,卻抵不過他的力氣,幾次三番不得後,面上浮現了半撒嬌半埋怨之色。
「你乾嘛,我難受,讓我靠靠。」倪珂莫名有些貪戀他的寬肩,嗅著暖烘烘的氣息。
張屹為這才開口:「你是喝多了?」
「對啊,我喝多了。」倪珂眼眶一熱,不敢相信他這麼冷漠,「你就不能送送我回去嗎?」
周圍有人看過來,但酒吧里再稀奇的事都發生過,一個女人向一個男人哭是再正常不過了。
倪珂已經全無平時害怕出醜的擔心,又哭又抽鼻子,個人形象早就拋到一邊,滿心都是自己委屈得厲害,她還想往男人身上蹭蹭,卻不得法。
男人一手扶著她,一手拿出了手機打電話,她在旁盯著他的下頜角,還有那嘴角,有某個瞬間,她腦海裡想過哪裡似乎不對勁,但是昏沈的腦袋撐不起片刻的認真思考跟琢磨,她及時享樂,趁他打電話,迅速把頭靠過去貼貼。
張屹為從未如此應付過酒鬼,他甚至是討厭這等毫無自控能力的人,等掛了電話,他無意要同她扯下去,拿過她的手機給張遂發了條消息。
【我自己回去了,你別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