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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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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童年的陰影

陸先生 · 我的媽媽,我的孕母,我的母馬 · 本章第 1 / 2 頁

我叫陳海,今年十八歲,身高一米七,長得還行。至於成績,也還行,在別人眼裡勉強算個優等生吧。

高考結束的那個下午,我記得是6月8號,當其他同學還在教室里撕書狂歡、商量著去哪兒畢業旅行時,我已經獨自回到了家,把早就收拾好的兩個行李箱拎出了門,從家裡搬了出來。用之前攢下的零花錢和暑期打工的工資,在我即將去往的大學附近的老舊居民樓里租了個頂層單間。

屋子算上陽台大約有38平米,不算小,塞下一張單人床和一張書桌後,除去廁所也有很大一塊地,對我來說足夠了,租金便宜,大小合適,周圍也很安靜。除了沒空調以及房子在六樓以外,哈哈,我已經很滿足了,畢竟這是只屬於我的地盤。

其實我家裡條件不算差,父親是銀行高管,母親是重點中學的語文老師,都還算比較體面的工作。搬出來之後,我媽背著我爸往我卡里打過幾次錢,少則幾百,多則幾千。每次收到微信提醒,我都會在幾分鐘內原封不動地退回去。

看到這,你可能覺得很奇怪,好好的錢不要,裝甚麼清高。

可我的心裡就是憋著一口氣,不想要他們的錢,小時候和之前的高中生活那是迫不得已,如今我有了自食其力的能力,我自然會履行我小時候自己的承諾,我已經不需要他們的錢了,我可以自己養活自己。

我看了看手機,現在是晚上九點四十,出租房實在是太熱了,相比較待在悶熱的屋子里,我更願意待在便利店裡。沒辦法呀,沒有空調是硬傷。

選擇了獨立就要承受獨立的代價。

我站在便利店的冷櫃前,把剛拆箱的酸奶一盒盒往里塞。店裡的中央空調開得很足,冷風直往領口裡灌,不得不說,確實比出租屋舒服多了。

這個點已經算比較晚了,可能是因為外面太熱了吧,來到便利店的客人不多,只有一個穿附近高中校服的女生在貨架前挑泡面和一對在靠窗的高腳凳上坐著吃關東煮的母子。

小孩大概四五歲,肉嘟嘟的,現在正抓著媽媽的袖子,想要把小臉貼在女人的手背上,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甚麼。女人沒嫌煩,一邊幫他把紙碗里的白蘿蔔吹涼,一邊低聲應著,眼神溫溫柔柔的。小孩說著說著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一頭往她懷裡扎。女人就順勢摟住他,把下巴輕輕地擱在他發旋上,慢悠悠地晃了晃。

看到著溫馨的場景,我愣了愣,正在放酸奶盒的手也停了下來。

不知道為甚麼,喉嚨莫名其妙有點發緊。

我整理了一下心情,把酸奶往冷櫃里排好,抱著空紙箱轉身去整理門口的促銷架,今晚的活還很多,可容不得我懈怠。可走到門口的時候,我的余光還是不自覺地飄向了那對母子。那小孩已經吃飽了,被媽媽一下一下摸著後腦勺,舒服得像一隻小貓一樣,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女人的手指插進他軟乎乎的頭髮里,慢慢地梳著,輕輕地哼唱著兒歌。

很久以前,也有人這麼摸過我。

我媽叫蘇曼曼,現在已經37歲了,在我小時候也特別喜歡這麼摸我的頭髮。

在我的印象中媽媽的個子很高,應該有一米八了,在我們那個城市裡走在街上比絕大多數男人都要高。媽媽是標準的直角肩卻不顯寬,但是因為個子高,給人的感覺有一種修長、舒展的視覺張力。媽媽的身材很好,胸前的巨乳碩大而肥嫩,卻又因為早年的軍旅生活而不失挺翹,要肉有肉,要力有力,平時哪怕套著寬松的純棉家居服,也藏不住那份沈甸甸的弧度。順著視線往下,是常年因為瑜伽保持得很好的小蠻腰與又圓又翹的肥臀,平時在家裡慢慢走動時,衣擺下也會帶起一陣輕微但熟透了的肉感起伏。過年回老家時,那些親戚阿姨總誇媽媽的身材是很適合生養的。

同時,媽媽的五官也很柔和,眉眼生得較淡,像水墨畫里掃出來的一樣,只是眼尾天然地微微往上挑了一點,不笑的時候顯得有些清冷,可一旦笑起來,眼角浮起兩道極淺的細紋,給人的感覺瞬間就柔和了下來,透出一股說不出的溫柔與嫵媚。她的鼻梁秀挺,鼻尖有一點小巧的弧度;嘴唇略厚,是那種很飽滿的唇形,哪怕常年不塗口紅,也總是透著一層天然的、水潤的淺粉。大概是常年待在室內的緣故,她養出了一身極細膩的冷白皮,不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燈光下隱隱泛著柔和的光澤。

媽媽平時從不刻意打扮,可那副極具衝擊力的豐腴的熟透了的身段擺在那裡,本身就像一種無聲的美麗。

媽媽的脾氣是典型的外柔內韌。在我的記憶里,她極少跟人紅臉,跟我說話永遠是慢條斯理、帶著點哄小孩的軟糯腔調。真要是惹她生了氣,她也不罵人,只是把那雙微厚潤澤的嘴唇輕輕抿緊,然後嘟緊,安安靜靜地看著你。那雙微挑的眼睛里明明一點火氣都沒有,卻比父親的咆哮更讓我心裡發慌。家裡的大小瑣事幾乎全靠她一個人撐著,從我每個季節換洗衣服的尺碼,到父親挑剔的口味,她都能很好地照顧好我們父子倆。

至於她的手,更是又白又軟,十指纖長。小時候我一髮燒就整宿睡不著,她就守在床沿,用手指當梳子,一下一下順著我的頭髮。摸我之前,她總習慣先把掌心貼在自己溫熱細膩的頸窩里暖一會兒,確定手不涼了,才肯落在我額頭上,彎下腰,貼著我耳朵輕聲哄:「小海乖,睡一覺就不燒了。」

那時候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白得發光的側臉,聞著她身上淡淡的奶皂香,覺得天底下最安全、最漂亮的地方,就是我媽的懷裡。

現在再回想起來,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而令人懷念的,或許是太久遠的記憶了,就好像浴室里的毛玻璃一樣,朦朦朧朧的,但洗澡時熱水蒸發的熱氣卻一點也透不過來。

「滴——」

收銀台的掃碼聲響了一下,把我拉回神。挑泡面的女生結完賬走了。靠窗的小孩也已經開始犯困,小腦袋一點一點地,像小雞啄米一樣。女人只是低頭看著孩子的睡臉,嘴角帶著點淺淺的笑。

我收回視線,蹲下身去拆另一箱礦泉水。

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一樣,又酸又脹的,好像吃了一個濕毛巾一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手上的動作還在繼續,腦子卻不受控制地往回倒。倒回一個把一切的美好溫馨都劈成兩半的,我的九歲生日。

陳建國比蘇曼曼整整大了十一歲,那年已經三十八了,從部隊轉業到地方機關沒幾年,渾身上下還帶著一股說一不二的鐵血作風。在家裡,他不像個丈夫或父親,倒更像個隨時在檢閱部隊的嚴厲長官。

那幾年,由於父親工作上的頻繁調動,加上奶奶的身體每況愈下,每天看到的父親都是板著臉的,他對我的嚴厲管教像是一根根無形的繩索,勒得年幼的我喘不過氣。

食不言,寢不語。吃飯時背脊必須挺直,筷子不能碰出半點聲響;坐著的姿態、字體的規整,做作業不能東張西望,甚至是期末成績單上哪怕退步了一個名次,都能順理成章地成為他黑著臉訓斥我的導火索。

而每當那個時候,蘇曼曼總會第一時間站出來。

她會像一隻護崽的老母雞一樣,帶著滿臉的心疼與急切,慌亂地把年幼的我擋在身後。她會柔聲打斷父親的話,輕聲細語地替我辯解:「他還是個孩子,你這麼凶幹甚麼……」有時急了,她自己也會紅了眼眶。

年幼的我只知道誰對我好我就要對誰好。

媽媽是最愛我的,所以我愛媽媽。

爸爸總是凶我,所以我討厭爸爸。

那天下午的時候,我興衝衝地回到家,一進門就看見桌子上擺著個八寸的水果蛋糕,是蘇曼曼下班路上特意繞遠路去買回來的,上面用紅果醬歪歪扭扭寫著「小海生日快樂」。 平時總板著臉的父親陳建國那天難得准點到家,還換下了行政夾克,穿了件熨燙得一絲不苟的白襯衫。

媽媽則穿著我最喜歡的棉白色高領毛衣,系著漂亮的碎花圍裙,笑盈盈地把我抱到餐椅上,給我戴上紙皇冠,揉著我的頭髮說:「今天小海是小壽星,可以許一個願望哦。」

九歲的我還很天真,即使平時父親對我很嚴厲,但有媽媽的溫暖懷抱能讓我依靠。因為媽媽,我覺得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

於是,我把兩只還很稚嫩的手合在一起,閉上眼,想都沒想就把願望大聲地說了出來:

「等我長大了,我要和媽媽結婚!」

客廳里的空氣一下子靜了。

我睜開眼,滿懷憧憬地第一時間便看向了媽媽,像是要邀功一樣。卻沒注意到旁邊的陳建國正要去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蘇曼曼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噗嗤」笑出聲,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眼尾又彎成我最喜歡的月牙狀。

「小海真會哄人,行,那媽媽等著,等你長大了就嫁給你。」

媽媽覺得我童言無忌,逗了逗我。

突然,「啪」地一聲。

陳建國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原本難得溫和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陳海,不准胡說八道。」

我和蘇曼曼被嚇了一跳,不知道剛剛還好好的陳建國為啥突然發火。

可能是遺傳了陳建國的驢脾氣吧,我難得梗著脖子頂了一下嘴,這是我第一次反抗我的父親。

我心裡想著,沒有做錯事為甚麼要接受你的訓斥。

「我沒胡說,我最喜歡媽媽。以後我掙錢養她,要讓媽媽永遠幸福快樂。」

「媽媽永遠都是我的!媽媽要和我永遠在一起!」

那時的我只是個九歲的小孩,滿心滿眼裡都是笑眼盈盈看著我的媽媽,我覺得我沒說錯,一點也沒錯。

陳建國的眉頭擰得很緊,他個子也不高,可坐在凳子上時就是比九歲的我顯得高大,這是成年男性的優勢。我有點害怕了,可還是紅著臉仰盯著他,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眼神不像在看自己的親生兒子,倒像是在審視一個突然闖進家門、挑戰他權威的冒犯者。

「簡直是妄想。」他冷著臉訓道,「小孩子懂甚麼叫喜歡?她是你的媽媽,是我的妻子,不算任何人的所有物。小小年紀滿腦子這種沒大沒小、亂七八糟的念頭,像甚麼話!再敢胡言亂語,現在就給我回屋面壁去,這生日也別過了!」

蘇曼曼臉上的笑掛不住了,趕緊在桌子底下扯了扯他的衣服,小聲打圓場:「你跟個九歲的孩子較甚麼勁啊,童言無忌嘛……」

然後又朝我哄道。

「小海,奶奶最近身體變得更差了,爸爸擔心奶奶,心情不太好……咱們要多體諒一下。」

陳建國沒理她,只是死死地盯著我,又重復了一遍:「慈母多敗兒,就是被你平時毫無底線地慣著,才慣出這種混賬話。陳海,我再說一遍…………」

爸爸後來說了些甚麼,我已經記不清了。

媽媽跟他爭執了一下,爭執了甚麼,我也記不清了,只聽到媽媽輕嘆了一下。

腦子里混混噩噩的,我不敢大聲喘氣,強烈的窒息感將我包裹,被父親嚴厲管教了幾年的記憶像深海一樣把我沈溺其中,或許這是我深海恐懼症的來源吧。

我死死盯著眼前白色的蛋糕,「小海生日快樂。」紅色的六個大字此時顯得異常刺眼。

生日快樂,生日快樂,我真的快樂嗎?陳海真的生日快樂嗎?

媽媽一開始是笑著護著我的,可在陳建國嚴厲的目光下,她也沒有再說話,或許是因為我說錯了話?

眼睛有點濕潤,為甚麼我會這麼難受?

我不知道,九歲的我甚麼都不懂。

後來發生的事就像平常的生日宴一樣,蠟燭吹滅了,蛋糕也分了,我端著盤子坐在椅子上,嘴裡那口奶油甜得發膩,糊在嗓子眼,怎麼咽都咽不下去,白色的蛋糕真的好惡心。

我死死咬著嘴唇,把眼眶里打轉的眼淚硬生生逼了回去。胃里一陣抽搐,惡心感伴隨著窒息,讓我連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

「我……我吃飽了。」

我近乎狼狽地把盤子往桌上一推,甚至不敢再看他們一眼,從凳子上跳下來,跌跌撞撞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間。

「砰」的一聲,門被我關上了,沒有反鎖。

我衣服都沒脫,直接就上床,我累了,我要睡覺。

…………

或許是太傷心了,也或許是睡得太早,半夜,我被尿意憋醒了。

我小心地推開了沒有上鎖的房門,睡眼惺忪地朝著廁所走去。

可走到半路,我聽到一陣壓抑的喘息,那聲音癢癢的,啞啞的,有點誘人。

聲音是從爸媽的主臥傳出來的,斷斷續續的。

先是床板咯吱咯吱地響,一下一下地很有規律。接著是媽媽壓抑的喘息聲,變得很亂,像是在極力忍著甚麼,可最後還是漏出了一點細碎的聲音。中間還夾雜著布料摩擦的動靜,和爸爸壓得很低的、粗重的喘氣聲。

九歲的我不懂那是在幹甚麼。

但我聽得出來,媽媽的聲音不對勁。我以為爸爸還在因為下午的事生氣,在屋裡欺負保護過我的媽媽。

我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一點點走到主臥門口。門沒有鎖嚴實,有一條剛好能夠窺見裡面的狹縫,房間里沒開燈,月光沈沈的,暗暗的,但也能看清是兩個人。

我扒著門框,從那條狹窄的縫隙里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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