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破曉的晨曦

那是他作為【凡人】活著的最後一天。

次日，他被送上神降祭壇，三千銀絲落地，所有的記憶、痛覺與凡俗情感被天界神術強行拔除，煉成了這具無悲無喜、受萬人朝拜卻終年孤寂的神降木偶。

可十年後，當這個女孩被扣上【異端】罪名、滿身傷痕地跪在公審大殿中央時，那道深埋在神魂封印下的裂痕，卻開始瘋狂蔓延。

她明明近在咫尺，身上散髮著他枯渴了十年、唯一貪戀的乾淨冷香。

可他不能碰。

他是神明的代行者，雙手若沾染了凡俗的慾望，神火便會降下天罰將兩人的靈魂徹底燒成飛灰。

那種【明知不可為而偏偏妄念橫生】的煎熬，比剝皮抽骨的酷刑還要殘忍千百倍。

米迦爾淡金色的眼眸深處，極其隱晦地掠過一抹如墨汁暈開的暗斑，隨即又被刺目的神聖金光強行壓制。

他克制地站在三步之外，修長白皙如瓷器般的指骨自袖中微探，指尖微不可察地發顫：

【今日是第二日 白銀聖池滌罪之日。】

男人的嗓音維持著空靈平靜，可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喉骨深處艱難碾磨出來的：

【褪下凡衣，隨我前往白銀聖池。神明將在水下……親自檢驗你的無垢之身。】

芙洛的心臟在這一刻驟然漏跳了一拍！

【極限危機警報：白銀聖池具有【顯化一切交合痕跡】的神聖法陣！】

【一旦下水，昨夜身上的齒痕、吻印與體液殘留將無所遁形，觸發教廷天雷處死！】

【眼前阻礙：米迦爾（心防封閉度：98%，極度克制，看似神聖無私，內心正處於神性與凡念的劇烈撕裂中）！】

看著眼前這尊聖潔出塵、卻在隱忍著某種深淵痛苦的銀發神祇，芙洛眼睫輕顫，深知這是自己唯一能撕開他神性面具的機會。

【叮！觸發第二日晨間關鍵命運抉擇點！】

【面對即將帶你步入絕境聖池的米迦爾，你的應對是——】

【選項 A（喚醒舊憶 步步緊逼）】

主動打破【三步】的安全距離，上前一步握住他冰涼發顫的指尖，仰起含淚的小臉直視他淡金色的神瞳，輕喚他的名字：【米迦爾……十年前神壇下那顆糖的甜味，你當真全都忘乾淨了嗎？】

*（預期效果：直擊神魂封印，米迦爾理智防線遭受毀滅性衝擊，神性墨斑擴散，好感大幅激增，但可能引發他的神力紊亂失控。）

【選項 B（示弱求救 激發庇護）】

踉蹌著後退半步，單薄的身軀在晨風中微顫，抓住胸前殘破的白麻祭衣，泛紅的眼眶溢出絕望的淚水：【聖子大人……如果神明的池水只會宣判我的死罪，那您現在就用神罰殺了我吧……死在您手裡，總好過死在冰冷的聖水之下。】

*（預期效果：以退為進，極致引發神明木偶的殘存憐憫與保護欲，逼迫他以自身權柄包庇遮掩，解鎖【神祇的主動偏袒】。）

【選項 C（端水試探 利益交換）】

微垂下眼簾，斂去眼底的柔弱，聲音恢復清冷自持：【聖子殿下，若白銀聖池照出來的不是深淵穢氣，而是教廷高層暗中撕毀的神之盟約呢？帶我進去可以，但檢驗的權限，必須全由您一人掌控。】

*（預期效果：偏向政治與權謀端水，利用昨夜盜得的羊皮卷線索引誘他合作，最為穩妥，但男主情感爆發會相對延後。）

晨曦的光芒灑在兩人之間，水汽蒸騰，少女抓緊了衣角，指尖懸停在命運的光幕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