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純愛戰士的生存指南
【叮!主線世界觀權限重構完成:【罪與罰的七日之期】正式生效。】
【今日行動點數(AP)已刷新:3 / 3。】
【當前居所:暫扣於聖城中心【白薔薇偏殿】(六方勢力守衛交叉監視中)。】
晨光透過偏殿高聳的哥德式彩繪尖窗灑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割裂出斑駁冷冽的光暈。
厚重的包鐵雕花木門【喀噠】一聲落鎖,將外面聖騎士鎧甲巡邏的鏗鏘聲、裁判所執法人員的肅殺氣息與法師塔魔偶巡邏的低鳴徹底隔絕。
芙洛背靠著冰冷沈重的門板,長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脫力般地順著門板滑坐在地。
【救……命……啊……】
她在心底發出了一聲長達八百米的絕望哀嚎。
蒼天作證,她上輩子看純愛漫畫,男女主角牽手沒確定關係她都要在螢幕前著急大喊【快去領證】,是個不折不扣、道德底線高到能拿模範市民獎的純愛戰神!
怎麼一眨眼,穿進這破18禁乙游後,就混成了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滿身吻痕大喊【你們都要跪在我裙下】的極限海王?!
【系統提示:宿主剛才在大殿上的發言極具女王氣場,六方上位者心智震顫度高達98%,生存幾率大幅提升哦~】
【我那叫霸氣嗎?我那是被逼到懸崖邊上狗急跳牆!】
芙洛一邊揉著被純銀手銬勒得破皮泛青的手腕,嘴角一邊直抽搐:
【剛才但凡我慢半秒,雷歐諾那把龍騎重劍就要把米迦爾的神袍劈成抹布了!還有奧古斯汀那個活閻王,刀尖離我的鎖骨就差幾公釐!這哪是談戀愛?】
可是……
芙洛揉著手腕的手微微一頓,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在大殿上的那一幕。
好吧,她承認,這款遊戲在男主的建模和性張力上,簡直犯規到了極致。
雷歐諾拔劍時那緊繃在燦金鎧甲下的寬肩窄腰、暴戾卻只對她一人燃燒的猩紅眼眸;奧古斯汀扣著白手套、禁慾到骨子裡卻偏偏被她逼出粗重喘息的薄唇;米迦爾那張宛如降世神祇、清冷絕塵卻偏偏指尖泛白想將她禁錮在神壇下的落淚神容;還有尤利安推著金絲眼鏡、衣冠禽獸般舔舐指尖藥汁的色氣模樣……甚至連地下水牢傳來的狼人咆哮,都透著一股野性原始的生命力。
【可惡……長成那樣根本就是犯規啊!】
芙洛抓狂地把發燙的小臉埋進膝蓋里,耳尖悄悄泛起一抹可疑的薄紅:
【純愛黨也是人,純愛黨看見這群頂級神顏對著自己發瘋,也是會心跳過速的好不好!】
但心跳歸心跳,芙洛心裡比誰都清醒。
在原著那慘絕人寰的BE結局里,這六個男人沒有一個得到善終——
奧古斯汀至死都在信仰破滅的深淵里自我凌遲;
雷歐諾在皇權與軍隊的背叛中戰死沙場,屍骨無存;
米迦爾被偽神抽乾神髓,化作聖壇上一具冰冷的石雕;
尤利安被自己的魔藥反噬發瘋,親手炸毀了法師塔;
更別提被當成野獸絞殺在籠子里的卡爾,和在千年孤寂中迎向陽光自焚的費德里克。
他們是至高無上的統治者,也是一群爛在權力、詛咒與孤獨泥潭里的瘋子。
【算了……】芙洛抬起頭,眼底原本的玩鬧與吐槽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堅毅清澈的光芒,【既然老天把我扔到這張修羅場里,這七天,我不只要通關活下去。】
她伸手按住心口內襯里那枚雷歐諾塞給她的狼頭金徽,低聲自語:
【我還要把你們這群瘋子身上的枷鎖,一根根親手解開。】
【叮!偵測到宿主核心信念轉變:【純愛治癒本能】覺醒!】
【隱藏成就觸發:男主心防深層治癒線已激活(當前進度:0%)。】
【上午行動輪次開啓,消耗 1 點行動力(AP剩餘:2/3)。】
光幕在眼前泛開,全聖城地圖上的幾處光點正跳動著危險的提示:
【教廷 地下水牢】:狼人卡爾在昨晨暴動後,被重新施加了【鎖魂重鏈】,傷口潰爛高燒,狂暴威脅度瀕臨自爆臨界點。
【法師塔 頂層露台】:尤利安送來了一瓶名貴的【活血愈膚露】,附帶一張燙金字條:【不想讓公審時留下的淤青被別人看見,就上來讓我親自上藥。】
【皇家軍營 校場】:雷歐諾正發了瘋似地拿親衛軍練劍,怒火無處發洩,整個校場無人敢近他身側十步。
【叮!觸發上午核心行動抉擇:】
【選項 A(走向黑暗深處 治癒困獸)】:利用黑曜石手令避開守衛,深入地下水牢探望渾身是傷的狼人卡爾,用純血與溫柔撫平野獸瀕臨崩潰的神經。
* (預期反饋:卡爾忠誠度破表,解鎖野性忠犬線互動,治癒狂暴;但身上極易沾染濃烈狼族氣味。)
【選項 B(前往皇家校場 順毛暴躁狼狗)】:帶著水與乾淨汗巾前往校場,以昔日未婚妻的身份制止發狂的雷歐諾,撫平他的暴怒與不安。
* (預期反饋:雷歐諾好感度大漲,解鎖【汗水淋灕的軍帳微肉互動】,進一步穩固皇權庇護。)
芙洛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長髮微揚,在光幕上點下了她的去向——
【玩家已確認選擇:選項 A(走向黑暗深處 治癒困獸)】
【正在加載分支劇情:【鏽蝕鐵籠與白薔薇】……】
【消耗上午行動點數:1 AP,當前剩餘:2 / 3。】
芙洛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裙擺遮住的腳踝,又摸了摸懷裡那枚沈甸甸的黑曜石手令。
比起去校場看那只狂暴藏獒砍人,然後被按在軍帳里【交流感流】,我寧願去地下看真修勾!至少修勾不會開口閉口拿金鍊子鎖我……吧?
她深吸一口氣,熟練地把黑曜石手令在看守眼皮底下晃了晃。
趁著審判所守衛因奧古斯汀的印記而恭敬退避的空檔,芙洛提起累贅繁復的白麻裙擺,一溜煙鑽進了陰冷潮濕的地下旋轉石梯。
越往下走,空氣里的血腥味與發霉的水汽就越濃烈。
階梯兩側只插著幾根忽明忽暗的牛油火把,照得石壁上深黑色的苔蘚像某種蠕動的活物。
【嘶……好冷,這地方是人呆的嗎?教廷這群表面光鮮的假道學,背地裡根本就是黑心下水道管理員。】
芙洛打了個寒顫,忍不住小聲嘟囔,雙手抱著臂膀搓了搓。
【吼——!!】
一聲暴戾沈悶的非人咆哮猛然從甬道盡頭炸開!
伴隨著巨獸撞擊精鋼囚籠的恐怖悶響,整座地牢的石頂甚至被震得簌簌落下幾塊碎石,剛好砸在芙洛腳邊。
芙洛嚇得原地一蹦,差點踩到裙擺把自己絆個狗吃屎。
她扶著石壁拍了拍狂跳的胸口,努力維持著表面上聖女該有的清冷平靜,慢慢挪步轉過最後一道拐角。
巨大的黑鐵水牢赫然出現在眼前。
墨黑色的污水沒過半截石柱,中央的精鋼牢籠被數十根手臂粗的符文重鏈死死扯住,鏈條的另一端直接貫穿了一名少年的肩胛與四肢。
那是卡爾。
狼人少年身形高大悍勇,小麥色的肌膚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鞭痕與烙印,凌亂微卷的灰褐色短髮被冷汗和血水浸透,緊緊貼在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