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憶
待房間只剩他們兩人了,葉筠陽霍地從聞珧身上下去。
「對不起,聞珧……他們不走我不好放開你。」葉筠陽認為只有他真的上手了,蔣逑良才會相信他是真的答應他了。
他將薄被的一角拉過來蓋住聞珧的身體。
聞珧感覺面前的呼吸都都空曠了,現在她的手稍微有點回力了,嘗試動了動嘴巴,還是有些乏力。
看他這個樣子大概不會對她再做些甚麼了吧,那她等藥效過去就好了。
「你還記得以前我被鎖在器材室嗎?」他低著頭坐在床沿,不再看向她那邊。
器材室?聞珧在腦海裡搜尋著。
剛結束體育課的聞珧鬢發處時不時掛下幾滴透亮的汗,鼻頭剛冒出頭的才被她剛用紙巾抹去,又要擦那邊。
走在前的毛藝君和胡月兩人精力很旺盛地打鬧著,一會兒說著甚麼,聊渴了,兩人對視一眼:「去買瓶冰水!」
兩人不忘回頭問虛脫了般的聞珧:「珧兒,你去不?」
「啊,我就不去了,我直接回教室休息了。」
作為同桌的胡月手摸向下巴,食指左右動作著,高深的模樣:「那我們幫你帶吧。」
「啊,不用不用,我回去吹會風扇就好了。」聞珧連忙擺手。
都在外面了不跟她們去,還讓她們帶不太好。雖然都是老熟人了,但是她心裡還是怕麻煩別人。
於是她兩沒再說啥,往另一頭的小賣部走去。
聞珧往教學樓走著,往口袋里摸了摸,想看看還有沒有紙擦個汗,一摸才發現器材室的鑰匙被她帶回來了。
班裡每個人都被老師安排了一些職務,而她被分配到管器材室。
對她來說是個休閒活兒,唯一不好的就是老是忘記把鑰匙放回器材室隔壁的管理處。
低頭看了看表上的時間,看來沒得休息了。
剛到操場就聽見器材室里傳來一些聲響。
走近,裡面還傳來一些哭聲,聞珧有些不知所措。
跑去隔壁管理處找人一起看看,在裡面尋了一圈,大爺人不在,只能她先去看看。
鎖扭轉了兩圈打開,聞珧控制著力道握著門把手,輕輕地往里推開。聲音清晰了許多,在排球框後面。
「同學?」聞珧看清是個抱膝而哭的男生後,打斷他不停的哭聲。
葉筠陽倏地抬頭,循著聲音看去。
大量的光從門那邊撒過來,落在她的背上,她的臉侵進陰影里看不太清。
被眼淚隔了一層水霧看到的她,每一根發絲末梢都鑲著亮光,整個人也是……光順著肩、臂、腿向外漾。
好似身披太陽的貝雅特麗齊,終於來引她的但丁去往光里。
聞珧從口袋里拿出最後的紙巾遞給他,「你需要幫助嗎?」
葉筠陽站了起來,接過她手裡的紙巾,「謝謝,」他還有些抽啼,「是有些人誤關了。」
每個班都有放置名單和鑰匙櫃子,只有負責人才能去取。
她之前鎖門的時候確認過裡面才離開的呀,一定是有些人把其他班的鑰匙拿來欺負人了。
葉筠陽不知道聞珧心裡想到這些,確實是他被自己班的人故意關的,原因只是他拿了想要的東西,可惜被班裡的同學發現了,可他不能還擊,父親警告過他的。
況且現在的班級,有幾個人的父母和父親認識。
他在以前的學校報復回去過,父親知道後打了他,說那樣會影響他,所以讓他轉了學做個老實好學生。
哭也是驅散內心積壓的怨氣,他覺得這是一種好方法,之後報復回去就好了,不論時間長短。
「哦哦,好吧,」聞珧轉身走到門口,「那你出來吧,我要鎖門回去了。」怕熱的她這會兒又冒著細細汗珠,左手握著門把手,另一隻空閒的手下意識地覆上鼻尖,用拇指和腕骨間的軟肉擦去上面的濕黏感。
一系列小動作落入他的眼中,「我口袋里有塊方巾,你拿去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