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餐桌暗湧
禾希抬頭看他,目光帶著點說不清的柔軟,嘴唇動了動,沒說話。她低下頭,手指在桌面下輕輕絞了一下衣角,又松開。
陳曉嵐仰頭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正要開口說甚麼,禾希伸手去夾那盤涼拌木耳——她的筷子剛伸出去,手肘不小心碰到了自己那杯紅酒。
玻璃杯傾倒的聲音短促而清脆,暗紅色的液體在桌面漫開,順著桌沿直直淌下來,濕淋淋地灑在陸安的褲襠與大腿上。
酒液沿著布料的紋理迅速滲透,淺色的褲子在幾秒內被染成深紅色,水漬邊緣還在慢慢擴散,像一朵暗色的花在布料上綻開。
【啊——】禾希驚呼,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發出【啪嗒】一聲脆響,她慌忙去扶酒杯,但酒已經灑了大半。
她的指尖碰到冰涼的杯壁,酒液沿著杯口滴落,在桌巾上留下一串深色圓點。
【沒事沒事——】陸安椅子往後一推,站起來,深藍襯衫下擺沾了點酒漬,但主要還是褲子上——那淺色布料被紅酒浸透,深色的水漬從大腿中段一路蔓延到膝蓋,濕布貼在皮膚上,輪廓隱約可見。
他伸手按了按褲子,掌心立刻感到一陣濕涼,酒液滲過布料,貼在皮膚上,帶著微涼的觸感。
陳曉嵐已經起身抽了好幾張紙巾,遞給陸安:【快去擦擦,這酒漬乾了就不好洗了。】她的語氣帶著急,手指捏著紙巾遞過去時,指尖幾乎碰到他的手臂。
周立明也站起來,繞到陸安那一側看了看,皺了皺眉:【我褲子你穿應該可以,我上樓給你找一條乾淨的。】他語氣溫和,帶著一點教師特有的沈穩。
【周叔,不用——】
【你這樣怎麼吃飯,】周立明已經往樓梯走了,語氣溫和但帶著堅持,【我有一條休閒褲,腰可能松一點,你將就穿。】他的腳步踩在木階梯上,發出沈悶的聲響,一階一階往上。
陸安低頭看了看自己濕透的褲子,沒再推辭,接過陳曉嵐遞來的紙巾壓了壓水漬,轉身上樓。
紙巾按在濕布上,立刻吸滿了暗紅色的酒液,他捏了捏,感覺到手心裡一片潮濕黏膩。
禾希跟了一步,又停下來,回頭看陳曉嵐:【媽,你要不要——】
【我去幫他找吧,】陳曉嵐放下手裡的紙巾,語氣自然,【你幫周叔收拾一下桌子,他一個人忙不過來。】她說話時視線落在桌面上那片酒漬上,沒看禾希的眼睛。
禾希看了她一眼,點頭,彎腰去撿倒下的酒杯。她的手指碰到冰涼的杯身,玻璃表面還殘留著一點紅酒,沿著指縫滑下來。
陳曉嵐走上樓梯時,腳步不快,木階梯在腳下發出沈悶的聲響。
二樓走廊的燈沒全開,只亮著靠樓梯那一盞,暖黃的光暈勉強照亮半條走廊,另一端沈在昏暗裡。
主臥的門半掩著,門縫透出暖黃的光,在地板上拉出一條細長的光帶。
她走到門前,抬手正要敲門,門卻在這時往里開了——陸安背對著門口,下半身赤裸,正彎腰從床上拿起一條折好的褲子。
他的內褲拉下一半,還沒完全拉上,像是剛才正換到一半——從她站的角度,正好看見他側身時臀腿之間垂著的陰影,那尺寸沈甸甸的,在她視野里轟然炸開,遠超她這些年對男人的認知。
她看見他寬厚的背脊線條,肌肉在燈光下起伏,肩胛骨隨著動作牽動,腰線收緊,臀部緊實——然後是那垂在腿間的黑影,飽滿、沈重,帶著一種壓迫性的存在感,幾乎佔據了她整個視野。
她腦子里像是有一根弦【啪】地斷了,聲音卡在喉嚨里,腳步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的視線像是被釘住了一樣,無法移動,那畫面的每一個細節都被她看得清清楚楚——他大腿內側的線條,那東西的重量感,以及他回頭時臉上那一瞬間的驚慌。
陸安聽見門聲,回頭,臉色一瞬間變了,慌忙伸手拉內褲,動作急促,耳根通紅:【陳——阿姨——】他的聲音卡了一下,手指在布料上打滑,頓了一下才拉好。
陳曉嵐猛地退出房間,門在她面前【砰】地關上,她背抵著走廊的牆壁,手心全是汗,胸口的心跳聲震耳欲聾,耳邊嗡嗡作響——那畫面像烙鐵一樣燙在她眼底,怎麼也揮不掉,她下意識地夾緊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