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生氣

「粉的。」

「她甚麼性格啊？酷酷的還是比較溫柔？」

給雲行遠問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他一隻手插在口袋里，另一隻手指尖在櫃台玻璃上蹭了一下，說：「她很可愛。」

櫃姐轉身假裝給他找色號，趁機偷笑了幾下。

她拿了幾支出來，在櫃台上排開，挨個給他看顏色：「這幾個呢？你們還在上學吧，不能塗太重的，這些都淡淡的，又顯白抬氣色。」

雲行遠看了看其中一支，淡淡的粉，像飛遙嘴唇本來的樣子。他說：「就這個。」

下周輪到飛遙他們組打掃衛生，飛遙在外面掃走廊，她拎了個班級垃圾桶出來，弄完了應該倒另一頭的大垃圾桶。

雲行遠特意沒走，他在教室里磨蹭了很久，等人都散了，才從後門出來。

他看見飛遙拎著垃圾桶往走廊那頭走，四下也沒人注意他們，他快步走過去，伸手把垃圾桶拿過來。

飛遙手裡一空，抬頭看他。她追了兩步，壓低聲音說：「你給我獻殷勤，我也不會原諒你。」

雲行遠回頭看了她一眼，也沒吭聲，拎著垃圾桶走到那頭倒了，又把空桶拎回教室放好。

飛遙打掃完了衛生，正要走，雲行遠跑出來抓她的書包，「遙遙，跟我來。」

飛遙被他拽得一個趔趄，書包帶子勒著肩膀，她煩死了：「要乾嘛？」

雲行遠沒鬆手，把她抓進那間音樂教室，把買的唇膏掏出來給她，「遙遙，送你的，你試試喜歡嗎？」

「甚麼東西？」飛遙接過來，把那個小紙袋拆開，看到迪奧的商標，她「哎呀」了一聲，把唇膏的包裝盒拆開了。

雲行遠把手機相機打開，給她當鏡子用，「遙遙，你塗上看看。」

飛遙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拔開唇膏蓋子，對著手機屏幕抹上。淡淡的粉色塗開，她抿了抿嘴，上下唇輕輕一碰，嘴唇上那層水光潤潤的。

雲行遠一直盯著她看，眼睛一眨不眨的，等她抿完嘴，他說：「特別好看。」

飛遙左右看看，也覺得挺好看的，覺得他的禮物送得還不錯。

「但我沒原諒你，」她說，語氣里帶著一點餘怒未消的彆扭，「以後你別想拉我去酒店。」

雲行遠把這句話自動翻譯成了：「我原諒你了，有機會咱倆再去酒店。」

他低頭要親飛遙，湊到她面前，氣息熱熱地撲在她臉頰上：「那先親一下好嗎？」

飛遙往後仰了仰，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推了一把。雲行遠沒防備，被她推得退了半步，她眼疾手快地抬手，在他臉上拍了一下，啪的一聲。

然後她從他手臂下方鑽出來，跑到門邊，拉開門，回頭衝他說了句：「做夢！」

雲行遠看著關上的門，摸摸自己的臉頰，覺得飛遙打得也不疼啊，他笑了下。

他把手機拿起來，把錄屏關了，拿出手機前他就開了錄頻，飛遙沒注意到。

他把視頻裁剪了一下，留下了飛遙對著相機塗唇膏的那段，他點開看了一遍，畫面里的飛遙對著鏡頭，嘴唇粉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