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木偶之夜
「歡迎來到木偶之夜,請問您是一個人嗎?」
前台的虛擬木偶掛著大大的固定笑容,伸長身軀貼近松余。
「是。」她淡淡地說道,眼底一如既往的幽暗。
松余本想向老師詢問祝安喜的地址。
可北河只是語重心長地回道:「松余啊,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考個好大學,別和其他的alpha學壞了,這是人家祝安喜的隱私。」
「不是,我……」
「別說了,已經有好幾個人來找我問了。你們這些小年輕,一個個真的是。」
北河揉了揉太陽穴,把松余打發出了辦公室。
「……」
松余盯著門上一處凹陷發呆,還有別的a找她?
也是,在她之前祝安喜不知道有過幾個了,那天她進去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到甚麼屏障。
幾番探查無果後,松余決定來她們初見的地方碰碰運氣。
「請問您成年了嗎?」木偶掛著她永恆不變的微笑,一扭身穿過了松余的肩膀,虛擬粒子在接觸間化作點點飄散在空氣中。
「沒。還有幾個問題?」
松余開始有些不耐煩。這前台查戶口似的盤問她半天了。
木偶的臉陡然轉換成哭臉,在紫藍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瘮人。
「為甚麼凶琴子,琴子只是例行公事,為甚麼凶琴子……」
木偶面具很配合地淌下紅色印跡。
嗎的,這人工智障吧。
松余真的惱了。
之前被迷暈了帶進來,也沒見有人查啊,現在她正常進來反而被卡了。
「呀嘞呀嘞,用戶徹底怒了。已切換為普通模式。」
在松余企圖刀人的眼神中,木偶重新擺回職業假笑,雙手交疊在大腿前,恭恭敬敬地問道:
「歡迎來到木偶之夜,請問您是一個人嗎?」
松余被氣笑了,額頭突突地跳。
好久沒有這麼無語的情緒了。
再次查完戶口後,松余被請進了右側的走廊。
這片狹長的空間仍是流光溢彩。
玻璃後的世界屬於那寫作夢幻的液體,時而歡快時而故作憂傷,它躍動著,用自己詮釋一切絢爛。
沿著進去,大廳里正在舉辦活動,正中間有一個巨大的舞台,底下坐著為數不多的客人。
「這位尊敬的客人~您中意哪位人偶?全是一等一的美貌beta。」
拉簾子的人戴著與前台虛擬木偶極其相似的面具,刻板服務式地微笑詢問眼前氣質冰冷的alpha。
松余的目光落在台上。說實話,這能看出個毛線長相啊,全戴著面具。有哭臉有笑臉,有怒顏,也有平靜如海的哀容。
他們的衣袖和絲襪上連著特質的絲線,此刻全都一動不動地擺著古怪的姿勢,遠遠望去真的宛如停滯住的木偶戲。
底下有個alpha喝大了,在調戲腿上的人偶。
人偶沒甚麼反應,使他看起來有種演獨角戲的滑稽。
木偶人補上一句: 「大多都是未開燈的。」
也就是雛兒。他們的面具上會額外畫一個愛心。
「沒有Omega嗎?」
松余沒有聽懂她的隱喻,只關心祝安喜在不在這。
木偶人還是那個笑容,語氣卻變得耐人尋味: 「您很內行啊。」
由於Omega極易受孕,風月場所嚴禁招聘未成年的o。
可「木偶之夜」背後的老闆在當地只手遮天,將其登記為人偶戲劇院附屬,隱入灰色地帶。
眼前這位alpha雖說氣質出類拔萃,可經濟狀況明顯一般。衣角都洗得發白了,還想玩有錢人的遊戲。
不過多年混跡木偶之夜,形形色色的人見了不少。她知道,以貌取人常常會使人跌跟頭,全都不得罪才是她的生存之道。
「我們這確實有Omega表演者,但演出費是普通人偶的十倍。如果您沒有其他問題的話,請來內場。」木偶人躬身,放下手中的簾子。
幕布合上,將台下的觀眾與那詭異卻不失美感的人偶戲劃清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