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胃小菜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辦公室的百葉窗,在深色地板上投下狹長的光斑。
李漢生穿著剪裁合體的手工暗條紋襯衫,坐在寬大的真皮靠背椅上,對著筆記本電腦,神情專注地細細閱讀著資料。
這些文件是蘇翔昨夜發來的,文件凌亂得一塌糊塗——有的是手機截圖,有的是手寫文字、錯別字連篇,還有幾段語音轉文字,斷斷續續。
看樣子,飽受折磨的IT男蘇翔顯然是一夜未眠,將自己所知道的關於姜婉容、柴青、黃蒙的一切信息,憑著記憶與僅有的線索拼命整理了出來。
雖然排版極其凌亂,充斥著大量情緒化的咒罵,但在這密密麻麻的文字泥潭里,依然可以剝離出不少關鍵的蛛絲馬跡。
「叩、叩、叩。」一陣極其規整且富有節奏感的清脆敲門聲響起。
「進。」李漢生頭也沒抬,沈聲開口。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身職業一步裙配肉色絲襪的艾美端著托盤走了進來,鼻梁上的無框眼鏡反射著窗外的晨光,鏡片後的眼神平靜而專業。
她的神態恭敬而冷艷,踩著高跟鞋優雅地走到桌前,將一杯黑咖啡輕輕放在李漢生手邊,隨後微微躬身彙報:
「李老師,蘇翔的定金五百萬已全部到帳。」
李漢生嘴角微微上揚,划過一抹笑意,現在才不過十點鐘,看來蘇翔今早第一件事,就是在銀行開門時衝進去辦理匯款。
他伸出手指,在瓷杯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感受著瓷杯傳來的微燙溫度,淡然說道:「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可以開始工作了。」
他從抽屜最底層取出一部平時幾乎不用的黑色手機,那是一部裝載了加密系統的老式非智能機,採用虛擬網絡,輸錯兩次密碼就會銷毀全部信息。
他修長勻稱的手指在屏幕上靈活地飛快點按,撥通了幾個特殊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沒有說一句廢話,只是報出了幾個名字和身份證號,便直接掛斷。
僅僅半個多鐘頭後,加密郵箱的提示音接二連三地響起,大量隱藏在冰山水面之下的私密檔案開始湧入:銀行流水、通話記錄、住宿記錄、社交平台IP追蹤、社工庫信息、甚至幾段被清理過卻仍殘留的通話錄音。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暗交替。
李漢生微眯起那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睛,開始仔仔細細,把這些新信息與蘇翔提供的線索對照著看。
隨著閱讀的深入,三個女人的真實面貌在他腦海中迅速勾勒並清晰起來。
「有趣……真是個非常有挑戰的目標呢。」李漢生低聲感嘆。
資料顯示,這絕非柴青第一次玩弄婚姻。
這個今年剛滿二十五歲、擁有碩士學位且打造著「生人勿近、禁慾系學霸」人設的女人,在畢業後短短不到三年的時間里,竟然已經有了足足四段婚姻!
柴青的每一段婚姻都短得驚人:最短的三個月,最長的也沒超過八個月。
她的獵殺目標極其精准且高度統一——專挑那些性格內向、不善言辭、長相極其普通甚至有些醜陋,但身家極為豐厚、手中擁有幾千萬資產的程序員或是IT創業者。
在剛接觸時,她會利用自己那張清純脫俗的臉龐、纖細頎長的身段以及高學歷的加持,偽裝成一隻聽話乖巧、不諳世事的嬌柔小白兔,將那些毫無戀愛經驗的宅男迷得神魂顛倒。
然而一旦領證結婚,她便會撕下所有偽裝,原形畢露,不僅絕對不讓丈夫碰自己一根手指頭,更是將男方當成提款機,終日揮霍無度、奢靡享樂。
只要男方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怠慢或拒絕,她便會立刻上演離家出走、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
更令人發指的是她的後手。
她會想方設法摸清對方的商業機密、公司稅務漏洞或技術瑕疵,如果男方試圖維權或離婚,她就搬出自己的「後台」,謊稱自己的親舅舅——姜婉容的親弟弟姜志——恆是本地警方的高層,以此進行瘋狂的敲詐勒索與封口費要挾,直到徹底榨乾對方的最後一滴血汗錢為止。
生活方面,柴青的開支記錄觸目驚心。
名牌包、限量首飾、頂級酒店、私人會所,出手闊綽得完全不像一個剛畢業不久的碩士,而不少大額轉賬也指向姜婉容的賬戶。
在這場血腥的婚姻獵殺秀背後,還藏著一個更為冷酷的大腦。
李漢生的目光落在了一組經過恢復的移動網絡通訊記錄與IP地址分析報告上。
那張看似端莊知性、身為大學副教授的母親姜婉容的面具,被徹底剝落。
原來,柴青在各大高端婚戀網站、線下高級婚介所註冊的所有賬號,後台實際運營和登錄的IP地址,絕大多數都指向姜婉容所在的大學辦公室以及她的私人公寓。
正是這位滿腹經綸、文質彬彬、擁有D罩杯火辣身材卻內心蛇蠍的中年美婦,在幕後如同一隻冷血的毒蜘蛛般,親手挑選著一個又一個肥碩的獵物,並為女兒量身定制一套又一套天衣無縫的陷阱。
至於第三個人物黃蒙,則完全是這個罪惡鏈條上的野獸與劊子手。
身為柴青閨蜜兼隱秘同性情侶的黃蒙,家境優渥,性格霸道張揚,她從小便有著虐待、霸凌男性同學的惡劣癖好。
她與柴青之間不止是閨蜜——多次共同出行的酒店記錄、親密照片、以及幾段被刪除卻仍能恢復的私密對話,都指向兩人隱秘的關係。
出於對柴青極度扭曲的獨佔欲與對天底下所有男人的蔑視,每次柴青與那些上鈎的可憐丈夫撕破臉皮時,黃蒙總是第一個跳出來充當衝鋒陷陣的惡犬。
她不僅會前往男方的單位、親戚家大吵大鬧、砸毀財物,更會在網絡上撰寫大量滿篇謊言的爆料「小作文」,徹底將男方搞臭搞垮,以此獲得病態的快感。
「一個負責設計與下套,一個負責表演與勾引,一個負責武力與恐嚇……真是天衣無縫的分工。」
李漢生將煙蒂熄滅在水晶煙灰缸里,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日光已經漸漸由金黃轉為沈悶的夕照,原來讀完這些文件竟花了這麼多時間,不知不覺天色竟已到了下午。
一個完整的獵殺局已經在李漢生的腦海中徹底萌生並構建完畢。
他嘴角微微勾起,按了內線,聲音依舊平靜:「艾美,準備一下。下午開始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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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市最頂級的超五星級M酒店,三十三層的天空酒廊。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陽光透過特製玻璃灑在真皮卡座上,給一切鍍上一層柔和的金。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柑橘與木質調香氛,服務員的腳步聲被厚地毯完全吸收,悠揚的爵士樂在空氣中緩緩流淌,桌上精緻的英式三層下午茶塔上擺滿了昂貴的車釐子與馬卡龍。
柴青今天穿著一件米白色真絲連衣裙,領口恰到好處地露出鎖骨與小半截乳溝,C罩杯的弧度被布料溫柔托住,隨著她側身的動作微微晃動;下身則心機地只到膝蓋,露出修長筆直的大長腿交疊在一起。
她把最新款的手機舉高,側臉對著鏡頭,嘴唇微微嘟起,拍下一張又一張自拍。
屏幕的光映在她清純的臉上,更添了幾分刻意的柔美。
坐在對面的黃蒙一頭披肩燙卷的金髮極其耀眼,身上套著一件寬松的潮牌痞帥皮衣,B罩杯的胸部在修身打底衫下若隱若現。
她斜靠在沙發的軟墊上,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乾淨利落,正幫柴青撥弄額前的碎發。
「再來一張,這角度好看。」黃蒙的指尖在柴青臉頰上多停留了半秒,觸感溫熱而親暱。
手機忽然震動。
柴青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未知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纖細修長且塗著裸色指甲油的手指划過接聽鍵、將手機湊到耳邊,聲音冰冷而疏離:「餵?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幹練而禮貌的女聲,背景乾淨,沒有雜音:「您好,是柴青女士嗎?我是艾美,蘇翔先生委託的律師行助理。蘇翔先生已經同意支付剩餘款項,但出於安全保障考慮,他希望雙方先簽署一份正式協議,保證自己的安全;簽署完畢後,五百萬會立即打入您指定的賬戶。」
柴青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那股生人勿近的學霸清冷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無法掩飾的貪婪與狂喜。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顫抖的聲音,裝作矜持地說道:「算他識相!具體怎麼操作?」
「請您於明天上午十點,親自前往我們發給您的這個地址。在當面簽署協議並確認無誤後,五百萬資金將通過我們律所的信託賬戶,在三分鐘內划撥至您的個人銀行卡上。」艾美彬彬有真地解釋道。
「行!把地址發過來,我明天準時到!」柴青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幾乎是在掛斷的下一秒,手機便收到了一條短信。
柴青把手機屏幕轉向黃蒙,上面清清楚楚顯示著一個地址,以及「協議簽署後即付五百萬」的字樣。
屏幕的光映在兩人臉上。
「怎麼了青青?那個矮冬瓜又耍甚麼花樣了?」坐在對面的黃蒙欠了欠身子,一臉囂張地將手搭在柴青修長雪白的大腿上,關切地問道。
「成了!」柴青一把抓過黃蒙的手,那張本應清純美麗的臉上綻放出極其燦爛卻又惡毒的笑容,「蘇翔那個蠢貨服軟了!他委託了律師,說答應把那五百萬打給我,叫我明天去簽封口協議!」
「真的?!」黃蒙聞言眼睛瞪得老大,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那個矮冬瓜、醜八怪!量他也沒那個膽子去死!幾千萬家產的死宅,稍微一嚇唬就尿褲子了!太爽了青青!」
黃蒙興奮地猛地站起身,一把將柴青摟進懷裡,那張染著金髮的中性臉蛋瘋狂地在柴青白皙的面頰上蹭著,手掌更是放肆地在柴青C罩杯的飽滿胸脯上重重捏了一把;柴青主動傾身過去,雙臂環住黃蒙的脖子,兩人緊緊抱在一起。
「慶祝!必須慶祝!」黃蒙興奮地打了個響指,扯著嗓門大聲叫道:「服務員!服務員死哪去了?!把你們這最好的法式大餐、魚子醬還有最貴的那瓶香檳給我上來!老娘今天高興!」
服務員應聲離去。
兩人重新坐下,十指交握,誰也沒有松開。
奢華的高空酒廊里,她們肆無忌憚的笑聲在空氣中回蕩,充滿了對受害者無情的嘲弄與剝削後的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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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艾美緩緩放下手中的加密電話,轉過身,對靠在皮椅上的李漢生恭敬躬身道:「李老師,對方已經完全上鈎了。我給她的是我們這裡的地址,今晚我會佈置好一切。」
李漢生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發出一陣陣沈悶的篤篤聲,他那張深沈而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徬彿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這不過是個開始。」李漢生淡淡地開口,眼神中閃爍著獵人般的冷酷,「黃蒙那個潑婦性格狂妄暴躁,如果明天她們兩個人一起來,多少有些礙事。我們需要讓柴青徹底落單。」
艾美美眸微抬,輕聲請示:「您的意思是……?」
「你明天一早,開那輛二手的高爾夫,去黃蒙的公寓樓下守著。」李漢生條理清晰地下達指令,「等她的車一動,找個角度撞上去。不用太重,但一定要把事故痕跡做足。發揮你的演技,纏住她,跟她扣留車輛、叫交警、走理賠,至少拖住她幾個小時。明白了嗎?」
「艾美明白,保證讓她一步也走不開。」艾美沒有半點遲疑,乾脆利落地應道;她轉身離去,高跟鞋敲擊木地板的聲音漸漸遠去,每一步都精准而克制。
李漢生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還不算太晚。雲層薄薄的,陽光剛剛開始西斜。他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口,眼神里透出一股玩味的戲謔。
今天的準備已經完成了。真正的行動開始之前,不妨先給委託人一點利息——開胃小菜。
他起身,拿起車鑰匙,施施然離開。
……
半個小時後,「臻愛一生」高級婚戀咨詢所。
裴敏莉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發呆。
這個月大單幾乎沒有,提成薄得可憐,房貸卻一點都不肯少。
她煩躁地咬著筆帽,筆帽上已經留下淺淺的牙印。
胸前的扣子因為姿勢而微微繃緊,C罩杯的軟肉在襯衫下輕輕起伏,隨著呼吸的節奏微微顫動。
空氣里飄著廉價的玫瑰香薰,混著打印機的碳粉味。
今年三十一歲的裴敏莉雖然算不上甚麼絕世大美女,但也絕對是個標緻風韻的都市女白領。
她有著一頭染成金黃色的波浪大捲髮,五官明艷,性格大條粗放。
因為常年跑業務,身上天然帶著一股熟女的精明與俗艷風情。
「唉……這個月怎麼連個像樣的大單都沒有啊……」
裴敏莉煩躁地用手指抓了抓那頭金黃的捲髮。
自己剛剛貸款換了套大房子,月供一萬多,再加上丈夫那點死工資,家庭經濟壓力簡直大得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做夢都想著賺快錢、拿大額提成。
「再這麼下去,下個月的房貸都要斷供了……」裴敏莉嘆了口氣,有些絕望地靠在椅背上。
「叮——」
就在這時,前台的感應門響起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裴敏莉習慣性地抬頭透過玻璃牆看去,這一看,她的雙眼頓時爆發出極其刺眼的光芒!
只見大門處走進來一位中年男子。
那人身高一米八,身材修長挺拔,身穿一身沒有任何品牌Logo卻質感極佳的暗灰色手工西裝,腳下的皮鞋擦得一塵不染。
他氣定神閒,雙眼深邃而充斥著睿智的光芒,渾身上下散髮著一種極其成熟、多金且位高權重的上位者氣場。
「大單!絕對是超級大單!」
裴敏莉那顆焦躁的心瞬間劇烈跳動起來。
她連一秒鐘都沒有耽擱,立刻站起身,臉上堆滿了最專業、最諂媚且最富風情的笑容,扭著豐滿的臀部一路小跑著迎了上去。
「您好您好!歡迎光臨臻愛一生!」裴敏莉微微躬身,主動伸出雪白的手掌,聲音嬌嗲而熱情,「我是這裡的首席婚戀顧問裴敏莉。先生您貴姓?快請裡面坐!」
中年男子停下腳步,神色從容而優雅地與她輕輕握了握手,聲音低沈而磁性:「你好,我叫李漢生。我是一名律師,平時工作比較忙,一直沒能好好處理個人問題。這次想認真找一位合適的佳偶,性格溫和、懂得分寸的最好。不知道裴女士這裡有沒有比較符合的人選?」
做法律和投資的律師!
這風度,這氣場!
裴敏莉心裡樂開了花,只覺得眼前的男人簡直就是老天賜給她的救命稻草。
她忙不迭地引著李漢生往走廊最深處最安靜、最隱秘的VIP私密會談室走去。
進入會談室,裴敏莉親手關上隔音極佳的軟包木門,又殷勤地端來一杯現磨的高檔咖啡,隨後緊挨著李漢生坐在了奢華的真皮沙發上,渾身那股熟女的風情肆意散髮著。
「李先生,像您這樣成功、有品位又有成熟魅力的男士,能選擇我們機構真的是我們的榮幸!」裴敏莉笑得合不攏嘴,大條粗放的性格讓她說話十分直接,「不知李先生對未來的另一半有甚麼具體的硬性要求?無論是年輕貌美的女大學生,還是知性優雅的高管,我都能為您精准匹配!」
李漢生坐在沙發上,脊背挺得筆直,神情淡然地笑了笑:「我的要求其實很簡單,順眼、聽話即可。剛好,我的手機里保存著一段我最喜歡的女性類型的動態影像和資料。」
說著,李漢生從西裝內側口袋里掏出了那部特製的手機,伸手點按了幾下,隨後將屏幕遞到了裴敏莉的眼前。
裴敏莉連忙湊過頭去,一頭金黃的大波浪捲髮散髮出濃烈的香水味,幾乎要貼到李漢生的肩膀上。
她瞪大眼睛看向屏幕,卻發現手機屏幕上閃爍著一片極度雜亂無章的色彩斑塊與毫無規律的噪音波紋。
「嗯?李先生……這屏幕怎麼不對啊?亂七八糟的,是不是文件壞了或者手機壞了?」裴敏莉一臉困惑地轉過頭看向李漢生。
「這只是視頻的開始。」李漢生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磁性,「後面就好了。」
裴敏莉聽話地再次將視線投向屏幕。
屏幕中央忽然出現一個緩慢旋轉的螺旋。
黑白相間的線條一圈圈向外擴散,又向內收縮,節奏穩定得近乎催眠。
裴敏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了過去。
她想移開眼睛,卻發現眼皮越來越沈,像被無形的手按下。
呼吸漸漸變緩,胸口的起伏變得又淺又長。
「看……就是這個螺旋……」李漢生的聲音徬彿直接在裴敏莉的腦海深處響起,輕柔得如同羽毛,「看著它的中心……你的眼睛很累了,對不對?你的眼皮開始變得沈重……非常沈重……」
「我……我的眼睛……」裴敏莉的眼神瞬間失去了焦距,原本靈動而帶點精明的雙眼開始變得發散、呆滯。
她呆呆地盯著那旋轉的光圈,嘴唇微微張開。
「非常沈重……不需要抵抗這種感覺……」李漢生的聲音宛如催眠曲,帶著不可抗拒的魔力,「你現在聽到的,是自己最信任、最安全的聲音……你現在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你的身體很輕,像漂浮在溫暖的雲端……這裡非常安全,非常快樂……拋開你所有的壓力,房貸、提成、焦慮……通通離開你……」
隨著李漢生那充滿誘導力的語言,裴敏莉的眼神徹底失去了光彩,瞳孔放大,變成了一片毫無神采的空洞與呆滯。
她的雙手無力地自然下垂在身側,原本緊繃的肩膀完全放鬆耷拉下來,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失去了靈魂的精緻木偶,靠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李漢生滿意地看著陷入極深催眠狀態的裴敏莉,湊近她的耳邊,用一種絕對權威的口吻緩緩說道:
「敏莉,記住我的指令。從今往後,每當你聽到【催眠婚介】這四個字的時候,你就會瞬間拋棄所有的理智與防禦,立刻陷入現在這種絕對服從的催眠狀態……明白了嗎?」
陷入催眠的裴敏莉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雙唇微微張合,聲音斷斷續續、機械而麻木地回應道:
「是……服從……【催眠婚介】……陷入……狀態……」
李漢生微微一笑,繼續深入誘導,開始植入核心思維邏輯:
「我問你,對於你來說,做成生意、拿到豐厚的提成,是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
裴敏莉面無表情,呆滯地回應:「是……拿提成……最重要……」
「那麼,只有讓最尊貴的客人感到百分之百的滿意,甚至超過期待的滿意,你才能做成生意、拿到提成,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