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十一、假千金的未婚夫(41)上
薛辭的手放到中控板上,將正播放的音樂關掉。
薛薛垂眸,看著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知道接下來才是重點。
「你沒有錯,春安。」
「錯的是我們,不是你。」薛辭的聲音輕緩,語氣卻是沈重非常。「我……」
「道歉就免了吧。」薛薛打斷他。「如果是替他們道歉,就更不必要了。」
「他們」是誰,不用明說,兩人都心知肚明。
在薛辭將車開進車庫,轉掉鑰匙熄火後,薛薛終於轉過頭看著他。
「一次又一次地重復一樣的話並沒有任何意義,就像很多人嘴上說著愛,身體卻毫不猶豫的出軌一樣。」薛薛淡聲道:「如果言行不一,說得再情真意切都只是謊話而已。」
「頂多是比較好聽的謊話。」
「對吧?」她問薛辭。「哥?」
薛辭啞口無言。
他知道薛薛說得沒錯。
雖然每個人的個性不同,表達方式也不同,然而世界上確實有一部分人用與行動完全相反的言詞來掩飾心虛,久而久之就融入日常生活中,變成了本能的反應。
傷害,再道歉。
道歉完,繼續傷害。
循環因此不停重復。
薛辭頭一次清楚意識到,自己幫薛明珠說話就像往薛春安血淋淋的傷口上灑鹽,一次又一次,傷口非但不會好,反而不斷惡化,到最後,要不任由它完全潰爛,要不狠下心將它從自己身上割除,可無論前者還後者,都已經造成不可抹滅的傷害。
薛薛看著薛辭的臉色不停變化,直到歸於沈寂,只余一片灰白。
她想這次薛辭是真的懂了。
懂他一直以來的自以為是有多麼虛偽。
然而他永遠不懂的是,他真正該道歉的那個女孩已經不在了。
不是所有錯都有辦法彌補,也不是所有人都來得及輓回。
「你說得沒錯,春安。」
漫長的徬佛沒有盡頭的一分鐘過去了,薛辭搖下車窗。
冷氣散去,熱風撲面而來。
「有些事,你應該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