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十、失格的偶像(15)
「妳到底為甚麼要調查易朗?」
週末,和薛薛見面的薛知念開門見山的問。
從薛知幼和薛知念到外地念書後,薛家就有在每個月最後一個週末舉行家庭聚會的習慣,雖然後來父母移居國外,依然保留了下來。
不過地點從家裡轉到外面的餐廳。
「唔,為甚麼啊……」薛薛晃著紅酒杯,看著被鍍上一層如釉彩般色澤的液體在裡頭製造出一個小小的漩渦。「薛知念,你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不過……」
她抬眸,望進對面青年用不耐煩掩飾住關心的眼底。
「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答案。」
「……薛、知、幼──」薛知念的聲音像是從牙縫中硬擠出來似的。「妳最近到底甚麼毛病?妳知不知道妳最近真的很奇怪!」
又是毛病又是奇怪的,可想而知,薛知念也察覺到了自己姐姐的異常。
按理,她應該照著薛知幼的「人設」走下去,用溫柔與包容解開薛知念的心結,以達成薛知幼的願望。
可薛薛覺得這樣太沒意思了。
她本來就和薛知幼是不同的人,薛知幼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她亦然。
儘管現在是用對方的身分在生活,可對保留自我這塊,薛薛一貫不會妥協。
何況……
「你怎麼知道?」
突然其來的反問讓薛知念一怔。
「甚麼?」
「我說,你怎麼知道?」薛薛耐心十足的又重復了一次。「你很瞭解我嗎?我們一年見了幾次面?相處的時間有多久?你怎麼知道我表現出來在你面前的那一面就是真實的我,而不是為了讓爸媽安心的表象?」
薛知念不傻,相反的,他足夠聰明。
只轉過一遍,他就明白了薛薛的意思。
當下,青年臉上的表情變化精彩非常。
所以說人類真的是很神奇的物種,只憑借五官就可以做出大大小小的細微調整而型塑出不同的感覺來。
不過畢竟是薛知幼心心念念的家人,薛薛也就點到為止,不再刺激他。
「我調查易朗自然是有我的理由和用意,你放心吧,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做事自己擔,我不會牽連到你的。」
這話是以退為進,薛薛知道,薛知念也知道。
然而……
「妳這話甚麼意思?」板起臉孔,面無表情的薛知念和年輕時候的薛永華有七分相似。「薛知幼,不是妳說和解的嗎?可妳現在的行為……妳真的有把我當成妳的家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