Π2qq。てOΜ 世界八、同桌的他(49)
這似乎是蘇向楠第一次提到林友封。
他名義上的生父,一個只在童年給予過短暫父愛卻始終不肯承認他的男人。
這個名字的出現,讓薛薛明白,蘇林的過世帶給蘇向楠的傷害有多大。
「不是這樣的。」她出聲,打斷蘇向楠的自我厭棄。「你父母的事是你父母的事,那和你沒有關係。」
「伯母會將你生下來,那是她的決定,一個沒有被逼迫,自己心甘情願做出的決定。」察覺蘇向楠想動,薛薛更用力的握住了他。「你不能因為後來發生的事就否定掉這些,蘇向楠。」
「人生是動態的發展,過程中一個小小的念頭改變就可能導致完全不同的結果,但當下每一刻經歷著與感受到的也都是真實的,無可抹滅的存在。」
「伯母不是一直和你說,她不後悔將你生下來嗎?」
「的確,如果沒有你,她或許會有另外一種生活,然而這樣的生活就一定是好的嗎?」蘇向楠的表情木愣愣的,顯得心不在焉,然而薛薛知道,他正在聽自己說話。「你是蘇向楠不是蘇林,你可以有你自己的想法和感覺,但那不能代表蘇林的,懂嗎?」
蘇向楠沒有回答。
薛薛知道他懂得,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接受現實而已。
雖然不確定現在提起這件事會不會不夠謹慎,然而薛薛的想法已經產生動搖了。
她覺得,蘇向楠也許該轉移注意力,同時用更決絕的方式,來打破這份由親生父母給他套上的枷鎖。
「我要和你說一件事。」將蘇向楠有些歪掉的口罩重新調整好,薛薛的聲音溫柔。「是我剛剛和陳姐討論出來的,也許現在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但我想應該給你爭取多一點的時間思考。」
對上蘇向楠渙散的目光,薛薛微微一笑。
「現在,你只要聽我說就好。」
如薛薛預料的,蘇向楠並不同意她和陳蓉的作法。
同時,男生雖然沒有激烈的言詞抗議,卻用一種非常失望的目光望著她,像在質疑薛薛怎麼能有這樣的想法似的。
人之常情。
從醫院到陪蘇向楠回家的路上,兩人沒有任何交流。
「蘇向楠,我知道你難受。」
在蘇向楠將鑰匙插進門孔,握住把手準備轉開之際,薛薛終於開口了。
她凝視著將整張臉藏在帽檐下的男生,用十分平靜的語氣對他道:「然而人活著,再難受的事也必須要挺過去,為了不辜負愛自己的那些人的心願和……遺願。」
聞言,蘇向楠的身體變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