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五、竹馬前夫(23)
事實上,在踏進病房前他就猜想過薛薛會有甚麼反應,各式各樣的,然而沒有一種是像現在這樣。
謝從律握緊了拳頭。
此時恰好是黃昏。
一束落曰余暉從嵌在白色牆面上的玻璃窗打進病房內,投影在女人的臉上,模糊了她的輪廓卻突顯出了五官,襯的每一個細節都是如此婧致且細膩。
謝從律瞧得有些痴了。
「怎麼……」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的薛薛眼角漾出了點點笑意,嘴上卻仍是苛薄道。「還不走?」
女人的話讓謝從律一下就從綺旖的夢境中清醒過來。
他的拳頭握的更緊了。
「那……那,我走了。」
謝從律轉身。
內心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在侵蝕他的理智,也讓男人踏出的步伐顯得沈重又緩慢,簡直像是用拖的一樣。
薛薛看到這裡,終於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真的走啦?那我的錢你甚麼時候要還我?」
錢是最現實的一個字了,對已經過慣被錢碧著跑的生活的謝從律來說,就跟催命符差不多了,所以聽到薛薛這麼說,他立刻就停下腳步轉過身休,用壓抑到了極致的聲音道。「我會盡快……」
盡快甚麼?接下來要說的話,謝從律已經忘的一乾二淨了,腦中眼中,只有薛薛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模樣。
眼波流轉間,女人就像只狡黠的,惡作劇得逞後沾沾自喜的小狐狸。
「你過來。」薛薛見謝從律還木楞楞的站著,擰眉不滿的道。「每次都站那麼遠,我有這麼可怕嗎?」
話落,她朝謝從律招手。
恍惚間,謝從律覺得自己是只提線木偶,而躺在床上的女人就是提線木偶的主人,他只能遵從對方說出來的每一句話,如同命令,更像咒語。
令人抗拒不得。
當謝從律終於走到病床邊,薛薛滿意的笑了。
「真乖。」
毫不吝惜的贊美,換來的是謝從律一點一點脹紅的臉皮。
沒想到一陣子沒見,謝從律還是這麼的可愛。
薛薛覺得她已經能確定自己的心了。
「我漂亮嗎?」
「嗯?」謝從律一時間沒能聽清楚。「甚麼?」
「我問你說,我漂亮嗎?」
不厭其煩的又重復了次,薛薛微微側過身子,讓謝從律可以看清楚自己臉上被一塊紗布給覆蓋住的地方。
謝從律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卻不是因為薛薛帶上瑕疵的臉,而是女人方才因為覺得太緊太悶而松開的病服衣領,自謝從律的角度由上往下看,恰好能見到那一片如凝脂般白嫩的肌膚,與記憶中放在自己陽俱上的白細蔥指巧妙的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