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沾染到的人,會受到那股極強的怨念影響,而變得喜怒無常、殺人如麻。」
玉枚在旁聽得心中一驚,只見李涯正從容的將一塊黑色鵝卵石大小的東西握在手裡。
「如果和聖胚碰到會如何?」
「小的……屬實不知。」血屠微怔,緩緩開口。
「有事,我自會聯繫你。」李涯正想斷開,
血屠的聲音響起,「尊上,小的……有要事稟報。」
「哦?」李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若是有價值,我自有獎勵。」
「幽影大人,讓我留意一個叫劉韜的傢伙,」血屠頓了頓,繼續道:「聽說他正執行金冥大人的某個秘密任務,事關魔尊妄巫。」
「妄巫……」李涯腦海裡浮現一抹熟悉,倒是玉枚面色微凝。
「探明劉韜的任務內容!」李涯憑借玉牌標記撕裂空間,一柄地階上品的泣血環首刀丟在血屠邊上,「這刀你先用著,若是再有消息記得稟報。」
言畢,李涯切斷了與血屠的聯繫。
血屠看著腳下一把全身通紅的寒刃,心下驚駭。若是剛才他出其不意的偷襲自己,那恐怕……
不敢繼續再想下去,血屠撿起那柄泣血刀。
拿在手裡揮舞了幾下,暗自驚嘆那人的手筆闊綽。
隨即,命手下打探劉韜這人的下落,與執行任務的內容。
血屠將手下收集的成熟聖胚收進袋內。坐在石台上,望著不遠處瑟瑟發抖的眾多玄劍宗女弟子,他將敏華喚了過來。
「血屠大人。」敏華恭敬的對著血屠行禮。
「你可知我喚你來,所為何事?」
「屬下……不知。」敏華微低著頭,不敢直視血屠。
「錚——」
一聲刀鳴,敏華人頭落地,滾落至那些女弟子的腳下。敏華的腦袋依舊帶著恭謙神色,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眼睛眨了幾下,瞬間斷氣。
身首分離,血液噴湧濺了血屠一身。他抹了把臉走下高台,將大部分留有神志的女弟子對於這段時間的記憶給抹除,放走。
至於那些已被折磨得毫無意志的‘肉壺’,則被他盡數吸納乾淨精血,成為一具乾癟的空殼。
「咦……」
血屠發出一聲驚呼。只見那第一個被敏華騙來的女子,躲在角落腹大如鼓,其內的聖胚似還未成熟。
血屠輕輕踢了幾下,她猛地睜眼目含怨毒。
那眼神讓血屠一愣——太熟悉了,像極了他當年被師門出賣時,在水中看到的自己。
血屠猙獰笑道:「還沒死!」
那女子似不願開口,只閉上了眼。見此血屠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她。許久,才緩緩開口,「看來,你這腹中非是聖胚,而是懷了敏華的賤種。」
女子身體猛地一顫,不敢置信的睜開眼,落下兩行清淚。
「我給你兩個選擇,」血屠冷笑道:「一、你將腹內未成熟的孩子交給我,我替你抹除記憶,放你回去。」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你氣海已被敏華摧毀,想來回去也是一死。」
見她依舊閉著眼,血屠繼續道:「二、我帶你離開這裡,替你修復氣海傳你魔功。我只要你做我的專屬肉壺即可。至於你腹內的賤種,自行決斷。」
女子微微一愣掙扎起身,原本清瘦的身體早已被敏華折磨得完全不像樣。
血屠看著她,獰笑著開口,「當初我可只播種過一次,但敏華可是折磨了你許久,你可想清楚了再回答。」
……
客房內,玉枚神色關切看著李涯,「夫君?」
「怎麼了?」他回過神。
「沒事了。」
他見玉枚神色凝重,欲言又止。便將那魔胚收進儲物環里,隨後拉起她的手問道:「娘子不說,我可就不理娘子了。」
「我就是想到過去了,」玉枚抬眸注視著李涯,「你當初就是為了阻止妄巫和媚狐,才……」
「才如何?」李涯笑著回應她的注視。
「才和我分開。」
「那現在呢?」他將玉枚抱在懷裡,手輕輕捏著她臉上滑彈的軟肉道:「我這一次可不會再離開你了。所以,別再露出那副讓人心疼的表情了,好嗎?」
感受到李涯言語里的神情,玉枚情不自禁地撐起身,對著他輕啄了下,「好,就依夫君的。」
「你這妮子,甚麼時候學會偷襲了!」李涯箍著她的柳腰:「我要你加倍奉還。」
說罷,便俯身對著那瓣濕潤的紅唇吻了下去。
「夫君……等……!」
舌尖撬開貝齒,貪婪的吮吸著那點躲藏在狹小空間里的柔軟。
「啊唔……等……隔壁還……唔……有人!」
李涯伸手環住玉枚的後頸,二人的唇舌結合得更加緊密。
在他的攻勢下,玉枚從原本的抵抗逐漸開始積極回應。
她身子癱軟在李涯懷裡,眸子里只剩柔情。
許久,二人才從激吻中分開。
李涯看著她那副任君採擷的懷春模樣,正欲更進一步,卻被玉枚阻止。
「怎麼了?」他不解詢問。
玉枚臉紅得似能擠出血來,「我、我身上的魘毒未解,若是此刻同夫君歡好……恐會害了夫君。」
李涯眼前記憶浮現,這才想起玉枚曾經為了他擋下某個陰狠的攻擊,雖然後面治好了外傷,但內裡卻日日要忍受魘毒的折磨。
他心疼的將她緊緊摟在懷裡,玉枚感受著包裹住身體的溫暖,也伸手摟住了他。
「還痛嗎?」
玉枚輕搖著腦袋,「習慣了。」
「明日我讓絳凌幫你看看,」他撫著玉枚雪色的發絲,「她可能有辦法。」
「算了,不必麻煩了,」她將腦袋埋在頸彎,聲音悶悶,「能和夫君再度重逢已是幸事,我不求能和夫君共赴巫山,只求夫君別再離開我。」
「別說了,睡吧。」
「嗯。」玉枚低低應了一聲。沒過多久,便在李涯的懷裡沈沈睡去。
翌日清晨,陽光正暖,透過窗縫映在地面。
玉枚在李涯懷裡睜眼,看著他平靜的面容,她眉眼含笑偷偷啄了下他的下頜。
李涯緩緩睜開眼,見玉枚正注視著自己,他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詢問道:「怎不再多睡會?」
玉枚搖搖頭,開口道:「我做了個夢。」
「甚麼夢?」李涯吻了下玉枚的額頭,「能告訴夫君嗎?」
「我夢到咱們有了個孩子,」玉枚聲音極低,臉上羞紅卻毫無怯意,「而且,夫君還說想再要一個。」
「原來我在你夢里是這種形象。」李涯眼含笑意,「那等娘子治好了,咱們……」
李涯話還未盡,玉枚的紅唇又一次堵了上來。只不過這一次,她沒有伸出舌頭只淺淺的吮吸著李涯的下唇。
溫存許久,二人才起身。
推開屋門,卻發覺絳凌同浣月早早的便在不遠處等著她們。
「如何?同自己千年前的娘子溫存了一夜,沒累到你吧?」絳凌用傳音秘法同李涯交流,但這話里卻帶著幾分醋意。
他訕訕的笑了下,回道:「那待會我讓玉枚支開浣月,便補償你如何?」
「呸!」絳凌白了他一眼,可臉上卻不自覺的染了幾分緋紅,「誰要你補償。」
「那你是不要嘍。」李涯笑著回道。
「我、我也沒說不要!」絳凌眼中掠過一絲熱切,腿根處不覺傳來一陣酥麻,「不過……」
「不過甚麼?」李涯故意詢問。
「要是她半路回來,」絳凌頓了頓,遲疑片刻,「被她發現了,我這師姐的形象可就全毀在你手裡了。」
「咱們又不是偷情,」他緩緩開口:「你忘了,咱們可是在二老的見證下拜過堂的夫妻。」
絳凌見他說得在理,也不再擔憂。浣月觀察著身旁師姐的面色,從平靜突然轉變成羞怯,心中不由一震,但很快又被壓下。
李涯低聲囑咐了玉枚幾句,隨後對著眾女道:「今日玄劍宗的宴席我就不去了。」
「我要研究一下這東西。」說著,他從袖口翻出一塊通體漆黑如墨的石頭,頓了頓,「絳凌,你留下來陪我看看,這東西究竟有甚麼危害。」
絳凌抿著下唇,應了一聲「好」,隨後對著浣月叮囑了幾句。看著二人離去,那背影消失在不遠處的青綠之後,絳凌才松了口氣。
李涯隨即橫抱起絳凌,在她的驚呼聲中笑道:「咱們現在就回去,待會我好好的補償你!」
絳凌本能地摟緊他的脖子,心跳漏了一拍,看著他眼裡燃得正旺的那簇火,卻是燒得她腿軟。
「誰要你補償,登徒子。」
「是嗎?」李涯看著懷裡嬌媚生艷的絳凌,眼中笑意更甚,「那我這登徒子,可是要好好教訓下你。」
「光天化日的你說甚麼呢!」飛霞滿面,耳根滾燙,她將頭埋得更低,聲音輕得似若蚊蠅,「還不快點抱我回去!」
他三步並作兩步,用腳推開門又勾著關上。隨後,將她輕輕放於床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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