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冷一熱在她火辣辣的傷口上蠻橫地揉搓
「別自殘。」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卻死死焊在窗外那排沙沙作響的梧桐樹上,「影響下午實驗室的整
體進度。」
冰涼刺激的膏體甫一觸到傷口,時晚的指尖便不受控制地狠狠縮了一下。
江郁的大手順勢徹底覆上來,將她整只手緊緊包裹在自己掌心裡,粗硬的指縫嚴絲合縫地插進她每一根指縫里,掌心貼著掌心,將那四個血痕殘忍又溫柔地悶在兩人緊密交纏的掌心縫隙里。
藥膏徹底融化,涼絲絲的觸感混著他掌心源源不斷傳來的滾燙體溫,一冷一熱在她火辣辣的傷口上蠻橫地揉搓。
時晚微微低頭,目光落在兩人交疊如連理的手上。
他的指節極長,骨節分明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指腹厚實的薄繭不斷廝磨著她柔嫩的軟肉。
她流出的血不小心蹭了一點在他小麥色的虎口上,深褐色,在冷白皮上顯得格外色情。
他卻連擦都沒擦一下。
【她手怎麼能這麼涼。涼得像剛從太平間撈出來一樣。她到底在恐懼甚麼?甚麼時振海,甚麼狗屁境外基金……操,時家這幫雜碎。她居然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這裡翻賬本,手心掐出血了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她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徹夜未眠?她眼下一大圈烏青。她本來就白,顯得那團青色觸目驚心。】
【時晚,你為甚麼不回我消息?你為甚麼昨天下午不來實驗室?你知不知道我昨天站在質譜儀前跟個傻子一樣等了你足足四十七分鐘。四十七分鐘!每一秒鐘我都在腦子里瘋狂腦補你是不是出了甚麼意外。現在你完好無損地坐在我面前,手卻涼得像冰,掌心全是血。】
【是誰乾的?你告訴我到底是誰乾的。老子現在就帶人去把他的骨頭一根根全敲碎了,磨成灰再全部倒進馬桶里衝掉。……江郁你給老子清醒一點,當務之急是先把她的手給老子捂熱乎了。對,用體溫捂熱。】
時晚掌心那塊被藥膏和熾熱體溫包裹著的皮膚,開始一點點回暖。
她終於緩緩偏過頭,目光複雜地看著他。
江郁冷硬的側臉緊繃著,雙眼死死盯著窗外那排單調的梧桐樹,喉結紋絲不動,宛如一尊沒有感情的石像。
但他擱在桌子上的另一隻手卻出賣了他……那只手的指節正死死攥著書頁的邊緣,脆弱的紙面已經被他生生捏出了一排凌亂的褶皺。
那本昂貴的英文光學專著封面,已經被他的大拇指反復蹭過無數次,燙金的字跡都快被他生生蹭掉了。
「江郁。」她的聲音比剛才沙啞時軟了許多,帶著一絲幾乎聽不見的依戀。
「嗯。」
「你中午在食堂背著我都吃甚麼了?」
他明顯愣了一拍,極其僵硬地轉過頭看她,劍眉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甚麼?」
「你身上有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食堂蔥油餅味。」時晚不著痕跡地把自己那只被他死死握著的手翻了個面,纖細的指尖惡劣地勾住他的指根,故意把他的大拇指往自己掌心最深處的傷口裡狠狠按了按。
黏膩的藥膏被劇烈擠壓得從傷口縫隙里溢出來一點,混著刺眼的血絲,徹底把兩人交纏的指節弄得一片狼藉,「你坐我旁邊還刻意隔了一個空位,難道是怕蔥油餅的油煙味把我熏吐了?」
江郁冷峻的下頜線死死繃緊。
他本能地想要抽回手,卻被她扣得死死的,根本抽不動。
她的指尖放肆地貼著他關節內側最敏感的軟窩,像是在故意按動某種危險的開關。
?s i mi sh u w u .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