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兩位領主的陰謀
哈！
說「體察民情」應該是給皇帝留面子吧，我猜皇帝之前八成是遊山玩水去了。
歐文似乎一提到這件事就氣不打一處來：「哼！自從陛下迷上那個來歷不明的女人以後就整日不理朝政。宰相和情報總管也與她沆瀣一氣，不肯告訴我們陛下到底去了甚麼地方，否則如此大事又怎會拖到今日！」
理查德急忙一揮手，示意歐文不要再說了。
格里弗斯略感好奇地道：「‘來歷不明的女人’是……？」
「沒甚麼。」理查德徬彿不願提起這件事，馬上改變了話題，對格里弗斯笑道：「你知道嗎，其實那些殺手的首要目的並非取我性命。」
格里弗斯點了點頭，說道：「是有人想毀掉那份條約，不想讓帝國跟遊牧民族和好。」
「格里弗斯，依你猜測，幕後黑手究竟是誰呢？」
格里弗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是威澤特塞和巴德蘭茨的兩位領主。」
「位於大陸西部的巴德蘭茨領地和西南部的威澤特塞領地啊……」我喃喃道。
對了！
——「巴德蘭茨領地和威澤特塞領地已經聯成一線，打算脫離帝國，自立門戶！」這是在格瑞卡帕塔城的酒館裡也能聽到的傳聞。
格里弗斯冷笑了一下，說道：「巴德蘭茨和威澤特塞對帝國發出的調兵求援百般推脫，顯示二者早已聯成一線。對於這場戰爭，他們儼然持坐山觀虎鬥的姿態。因為帝國跟洛根不管最後誰勝誰負，都必定會元氣大傷。到那時巴德蘭茨和威澤特塞就可趁勝者虛弱之際大舉進犯，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本來洛根一方已是強弩之末，幸得遊牧民族的幫助才勉強回氣，一旦遊牧民族倒戈幫助帝國，那麼洛根也就真的成了秋後的螞蚱。巴德蘭茨和威澤特塞自然不希望戰爭這麼早結束，因為這場戰爭持續得越久，雙方實力就消耗得越大，他們也就能撿到更大的便宜，所以他們當然要千方百計地毀掉那份能讓帝國跟遊牧民族和解的條約。」
「嗯，你說的很對。」理查德撫須而笑，目中現出贊賞之意。
歐文怒道：「可惡！巴德蘭茨和威澤特塞也太狂妄了！父親，我們這就啓奏皇上，請陛下出兵剿滅托尼?馬斯克?巴德蘭茨和阿爾弗雷德?威澤特塞這兩個亂臣賊子！」
格里弗斯卻說道：「不可以。」
歐文瞪著他：「你說甚麼？」
「我說‘不可以’。」格里弗斯不去理會他的怒火，慢條斯理地道：「因為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能證明此事是巴德蘭茨跟威澤特塞兩位領主指使的。別說能做為證人的伊凡和那些殺手已經死了，就算他們都還活著也沒用。因為伊凡是理查德大人的部下，那些殺手有錢就能收買，他們說的話都欠缺說服力，說不定還會被對方揪住話柄，反告是我們蓄意栽贓嫁禍。
「奧蘭多去伊凡的住所搜查也必然無功而返，因為我不認為托尼?馬斯克和阿爾弗雷德會蠢到在伊凡身上留下證據。此外，就算真的找到了證據，帝國短時間也奈何不了他們。要知道，等到戰爭結束，百廢待興，光是戰後的重建工作就不知道要花上多少年、多少財力和物力，屆時哪還有空閒去管他們？」
我忍不住問道：「那到時候，帝國究竟要怎麼應付巴德蘭茨和威澤特塞的進攻啊？照你這麼說，帝國即便打敗了洛根，最後也會被他們兩個給漁翁得利似的吃掉，豈不是死定了！」
格里弗斯從容地笑了一下，說道：「放心吧埃唐代啦，巴德蘭茨跟威澤特塞到底會不會對帝國發動攻擊其實還是未知數。」
「哦？何以見得？」
「首先，他們還在積攢實力。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帝國終究是帝國，巴德蘭茨和威澤特塞兩地的資源都比較有限，對於能否一口吞下帝國，二人現在都還沒有十足的把握。第二，時機還不成熟。目前他們師出無名，一旦在沒有合適的藉口的情況下貿然出兵，他們就會失去道義的支撐，變成和洛根一樣的反叛者了，到時便是人人得而誅之，一個不留神，就很有可能會被他們的仇家以為國平叛的理由將領地分食殆盡。
「托尼?馬斯克被稱作大陸最偉大的煉金術士，頭腦異常聰慧，阿爾弗雷德也號稱有六顆腦袋的六獸妖，兩人具是老奸巨猾之徒，不能確保萬無一失他們是不會動手的。
「還有一點雖然是我的猜測，但我可以肯定是正確，那就是：托尼?馬斯克跟阿爾弗雷德雖然表面上已經結盟，但實則各懷鬼胎，貌合神離，誰也不願先動手給對方做炮灰，都在互相觀望，因此他們的行動才一拖再拖。
「他們越是猶豫不決，對帝國就越有利。等到他們認為已經錯過了動手的最佳時機以後，就有很大幾率會放棄背叛的念頭，選擇主動同帝國講和。屆時只要雙方肯互相給對方個台階下，巴德蘭茨和威澤特塞都會樂得重新回到帝國懷抱，一場兵災也就消弭於無形了。」
綿綿細雨也已經停了。雨過天晴，大地又照上了燦爛的陽光。
我們四人迎著陽光一路向前。
理查德意味深長地微笑道：「關於威澤特塞和巴德蘭茨，我和萊因哈特大人也討論過，與你的看法大同小異，他們對帝國暫時還算不上威脅，先按兵不動就是目前最好的策略。格里弗斯，等萊因哈特大人見到你時，我敢擔保他一定會與我一樣非常欣賞你這個人的！」
「多謝理查德大人，我也有許多年沒有見過萊因哈特大人了，對他甚是想念。」格里弗斯雖然這麼說，但他嘴角卻隱隱有一絲傲然不屑的笑意。
理查德顯得很驚訝：「噢？原來你也認得萊因哈特？」
格里弗斯面露謙然之色：「實不相瞞，家父查爾斯生前曾做過萊因哈特大人的副官。」
「原來如此。」理查德輕笑了一下，瞥了一眼撥雲見日的天空，感嘆般地說道：「若說這不是女神的指引，那麼世間只怕就再無神跡了。」頓了頓，似乎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問道：「對了，你們住在甚麼地方？」